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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頭緊皺,不知在想什麼。
柳禾舀了芋頭粥的勺子頓在了半空中,遲疑數次也沒能送到嘴邊,索性放了回去。
“到底怎麼了?”她若有所思,歪著頭看他,“虞沉,你今日好不對勁。”
他像是在緊張,生怕一眼不見她就會消失。
虞沉聞言遲疑了片刻,左右心裡沒底,忍不住輕聲試探。
“阿禾,昨夜之事……你可還記得?”
一句話問到了點子上。
柳禾仔細思索。
隱約的畫面自腦海中閃過,卻如混雜迷霧疊嶂,讓人始終無法衝破。
她不記得了。
沒打算隱瞞他什麼,柳禾緩緩搖頭。
虞沉見狀,默默鬆了口氣。
阿禾不記得更好。
“上次從幻境中出來時你昏過去了,昨夜也是,”他垂下眼簾,語氣平靜,“不記得沒關係,我將昨夜的事講給阿禾聽。”
可巧柳禾也正有此意。
腹中空空的滋味讓人沒著沒落,她索性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邊,打算邊吃著邊聽他講。
溫熱的粥勺觸及唇瓣,莫名傳來一陣刺痛。
“嘶……”
柳禾忍不住倒抽了口氣。
嘴唇好像破了……
她抬手撫了撫,還真是破了。
“這裡怎麼……”
虞沉眼底驟然閃過一抹帶著狠意的暗光,卻又迅速遮掩,故作困窘垂下了頭認錯。
“怨我……”
柳禾皺眉,靜靜等他解釋。
“昨夜我與元宵他們在路線附近蹲守,確等來了個與姜扶舟身量打扮相似之人,追過去時才發現是假的……”
虞沉頓了頓,留神觀察她的表情,確認沒有任何異樣才繼續往下說。
“我恐他用調虎離山之計,便即刻趕了回來,果然瞧見他在附近徘徊,便動起手來……”
柳禾聽得認真,試圖藉助他的描述幫助自己回憶。
但是很可惜,腦海中依舊空空。
見少女面帶惑然懵懂,虞沉越發放了心,繼續瞎編。
“你聽見動靜出來,用了些不知是什麼的法子封了他的內力,雖順利將人拿住,自己卻昏了過去,大夫說是疲累過度,會損人短期記憶……”
這樣啊。
柳禾皺眉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什麼,指了指自己的下唇。
“那這裡是怎麼回事?”
“我……”虞沉耳根微紅,似有些難以啟齒,“聽見你睡夢裡喊別的男人名字,我氣不過,就咬了一口……”
柳禾一愣神。
她在睡夢裡喊別的男人名字?
腦海中驟然湧現出了一個人的模樣,她抿了抿唇,忽然不知該不該繼續問下去。
“阿禾叫了好多人的名字,偏沒有我的,”男人眉頭緊皺,像是在賭氣,“連老五都有……”
哪裡知曉他在說謊話隱瞞昨夜真相,柳禾心底憑空升起一陣愧疚意。
若是如此惹他氣得下口咬她,倒也說得過去。
“你這些日子一直在身邊,我睜眼就能瞧見了,不用喊的……”
柳禾邊解釋著,邊小心翼翼拿餘光瞥他。
好在虞沉那邊似乎對她的解釋還算滿意,並未就著此事追究太多。
“嗯,我知道,”虞沉隨口應下,順勢轉開了話題,“粥要涼了,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