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能出現在宮外,還成了風月館說一不二的大東家,自然也能出現在皇宮的任何一個角落。
還以為回了宮就能擺脫這小子的糾纏……
如今看來,是她太大意了。
“柳兒,想我嗎?”
長胥疑低笑一聲,美豔皮囊下的病態令人不寒而慄。
拿不準出逃之後他對自己會是什麼態度,柳禾緊張至極地吞了口口水,頭腦一片空白。
“說話。”
每一個音節都盡顯蠱惑。
見她不答,長胥疑倒也不惱,俯下身來試圖貼近那兩片令自己朝思暮想的溫軟唇瓣。
冰冷的靠近讓柳禾猛地一哆嗦,毫不猶豫地別開了臉。
“不想。”
見他始終將自己抵在牆角,嗓音壓得很低,顯然也是不願被人發現。
柳禾稍稍鬆了口氣。
為了不讓她鬧大動靜惹人注意,長胥疑應不會做什麼出格之事。
“是嗎,那真可惜……”
男人輕笑一聲,緩緩垂首,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馨香。
“我可是想你想到眠思夢憶,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與你相擁而眠,耳鬢廝磨,恨不得時時刻刻將你衣衫盡褪……”
話說得越發不堪入耳,柳禾忍無可忍,抬手推了他一把。
“我是個太監,還請三殿下自重。”
沒想到長胥疑會如此輕易被推開,柳禾也無暇多想,扔下這句話後扭頭就走。
語氣和腳步雖決絕,心下卻在打著鼓。
還好還好……
那小子沒追上來。
“辛者庫的王喜公公,如今在我身邊。”
柳禾逃離的步子猛然一頓。
怪不得不忙著追她,原來是有讓她主動停下來的把柄。
不……
越是此時便越不能慌。
“王喜……”柳禾故作淡然地歪了歪頭,滿不在意道,“從前在辛者庫的舊相識罷了,怎麼,三殿下是要拿他來威脅我?”
長胥疑欣賞地挑了挑眉。
遇事不慌,第一反應是以退為進。
他的柳兒真的很聰明。
但是很可惜……
他又怎麼會拿沒把握的事來威脅人。
“聽說……”男人湊了過來,自身後探過頭打量著她,“你在辛者庫時喚他王喜哥哥,叫得這般親暱,我不喜歡。”
柳禾聞言,長睫不自覺地輕顫一下。
長胥疑這個瘋子。
她一點都不懷疑他會因為這點小事,把王喜的命給毫不顧忌地踩在腳下。
怪不得最近幾次去找王喜總不見人。
原來是他……
在辛者庫時被王喜照顧的場景歷歷在目,那是她來此感受到最初的溫暖,哪能隨著時間的推移忘卻。
“柳兒口是心非也無礙,反正區區一個王喜的命,又值幾個錢,”男人附在耳畔,呼吸輕淺溫熱,“殺了便殺了……”
明知他在故意說這話威脅自己,柳禾卻還是咬牙扭過頭看著他。
“你要做什麼?”
長胥疑眼含挑逗,卻始終不肯說出自己的意圖。
無奈之下,柳禾只好自己試探。
“殿下可是擔心在風月館之事被人知曉?”她頓了頓,認真地保證道,“奴才惜命,自然半個字都不會透露出去,還請殿下放心。”
男人略一挑眉。
“是嗎?”
那轉頭就對姜扶舟知無不言的又是何人。
柳兒……
可真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