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忽然被他反轉過去按在軟塌上,熾熱堅硬的身軀又一次襲來。
吱呀響動,蓋過蟬鳴。
被這氣勢洶洶的架勢唬了一跳,柳禾知他已猜不透自己的心思,忙順著方才的謊話繼續嚇唬人。
“都說了會死……”
虞沉的動作停頓了一瞬,繼而越發強硬。
他俯身貼近她光潔無瑕的後背,一邊印下眷戀的親吻,一邊自言自語般地低聲喃喃。
“那就死吧……”
又是個求刺激不要命的主。
虞沉是真的信了她的話。
他近乎是將眼下當做人生最後一次同她歡愉來鬧,渾身是用不盡的力氣和耐性,磨得人漸漸有些不甚清醒。
柳禾昏昏沉沉,只覺周遭的景緻有些打旋。
不知過去了多久。
他總算消停了。
將綿軟如一灘溫泉的少女擁入懷中,虞沉抱得很緊,片刻都捨不得鬆開。
“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
柳禾渾身沒力氣,懶懶抬眼。
“……嗯?”
會不會死,自己的身子自己還不清楚嗎。
這會兒要死的怕不是她。
虞沉眼中野性迸射的那一瞬間她就後悔了,後悔方才不該拿話來唬他。
奈何為時已晚,他再不給她機會開口。
“腰痠,胳膊也酸……”他自顧自嘟囔著,“真奇怪,從前打仗的時候也不曾如此過……”
柳禾翻了個白眼,連瞪他的力氣都沒了。
廢話。
如此不知節制,不酸才怪。
虞沉常年艱難行軍,連他練就的這般好體格都如此了,更何況是她。
她這會兒翻個身都得齜牙。
“阿禾,你打算把我埋在哪兒?”
男人的身軀堅實有力,說話的語氣卻無比綿軟。
“給我立個碑吧,就寫柳氏亡夫,”他抱著她撒嬌,在頸窩間蹭來蹭去,“一把火將我燒乾淨,記得把骨灰帶在身上,若是遇見危險了還能把我撒出去逃命……”
他說得專注,確是很認真在提前料理後事。
“虞沉……”
她喚他。
輕聲細語,無比溫柔。
唯柳禾自己知曉是沒力氣才會如此。
“我在,”他又湊得緊了些,面色格外誠摯,“阿禾你說,我聽著。”
像是生怕在死前錯過她的任何一句話。
柳禾再也忍不住,緩緩閤眼。
“……你是不是傻?”
虞沉一怔。
阿禾似乎沒有半點擔心他歸西的意思,他原本還有點心酸,經這一提醒猛地回過神來。
她騙他的。
“小柳妹妹怎麼學會騙人了?”他揚了揚眉,語氣不正經起來,“告訴我,是哪個情哥哥教你這樣?”
柳禾不吭聲了。
真要是給他細數起來究竟多少個情哥哥,只怕她明日也下不了這床榻。
大掌沿著一側腰線遊走,於身前停留。
“我傻?”知她沒力氣躲閃,虞沉笑著輕撫,“那阿禾算什麼?自作自受?”
若她不說瞎話來哄他,讓他以為這第一回就是最後,今夜他肯定不會如此玩命鬧。
不用他提醒柳禾也知道。
她確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