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小太監誠懇的關切,皇后衝她笑笑。
又叮囑了柳禾幾句,她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明日眾皇子於東宮設宴,太子近來心事重重多有煩悶,小柳若是得空……就去瞧瞧他吧。”
一來是為著陛下的下落。
這二來……
也是因為與端陽王府的親事。
阿祈心向何人,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是心知肚明。
若終有一日天下不寧,為何不讓孩子們在這短暫的平靜時光中,多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情悅則心誠,心誠則人善。
人善,則行善事。
……
次日。
柳禾記著皇后的叮囑,特意起了個大早去了東宮。
誰料來時尚早,院內外只有忙碌佈置的下人,並不見幾位殿下的蹤影。
眾人也是都認得她的,一路走一路有人衝她行禮。
眼瞧著有個小太監獨自抬著重物往前去,柳禾擼了擼袖子就要搭把手。
“哎哎!小柳公公……這可使不得!”
柳禾一愣。
都是打工的,怎麼使不得。
“太子殿下在殿內同六殿下玩呢,您過去瞧瞧才是正經,這些粗活哪能勞煩您。”
小太監衝她笑了兩聲,搬起重物繼續朝前走。
六殿下……
長胥寒也來了?
回想起男孩粉雕玉琢的可愛模樣,柳禾喜歡得很,忍不住快步朝殿內走去。
剛進門,只聽一陣低吟聲傳來。
男人溫和的嗓音與童謠相當適配,駐足靜聞間,莫名讓人整顆心都安定下來了。
柳禾正聽得出神,忽見那歌聲斷了。
“怎麼不進來?”
隔著屏風,隱約可見長胥祈抱著男孩輕哄的身影。
見他已發現自己,柳禾也沒打算躲藏遮掩,提起衣角邁步走了進去。
繞過屏風的瞬間,柳禾只瞧坐在長胥祈膝上的男孩眸光一亮。
“漂亮姐姐!”
這下也顧不得身邊是太子哥哥了,長胥寒順勢從他腿上跳下,直直朝著柳禾飛奔而來。
男孩身量高了些,可見被錦妃養的甚好。
“小柳……”
長胥祈捋了捋衣衫上的褶皺,起身時卻恰好瞧見男孩抱住了她的大腿。
又見小太監笑顏如花,輕柔地哄著黏住自己不撒手的孩子。
他不禁微微蹙眉。
小柳……
是真的很討他們長胥家兄弟的喜歡。
柳禾正逗孩子逗的開心,轉瞬便意識到男人的視線不知停留在自己身上多久了。
男人眼底別樣的情緒隱隱流轉,不由讓她微愣。
上次這孩子纏著她的時候被老二瞧見了,那傢伙凶神惡煞的模樣歷歷在目,還差點把孩子訓哭。
這次不會也……
眼瞧著白衣男人從椅子邊緩步走來,直勾勾地盯著男孩抱住她大腿的手——
柳禾心頭一緊,下意識要護著。
可意料之中的斥責並未到來。
“寒兒,”男人笑著輕喚,依舊溫柔如水,“他是哥哥的人。”
柳禾一怔,只覺得耳根緋紅。
“……太子殿下!”
怎麼能當著孩子的面瞎說。
誰料抱住她大腿的男孩卻忽然鬆手,仰起頭來愣愣眨眼。
“……嫂嫂?”
柳禾猛地瞪大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