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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撞擊讓柳禾半天沒能回過神來。
暈脹感過後是強烈的疼痛。
柳禾抬手往後腦處摸了一把,觸感溫熱溼粘,她費了好大勁定睛看去,入眼猩紅一片,格外觸目驚心。
下手可真黑啊……
還沒等她抬頭瞧瞧是誰把自己甩出去的,脖頸忽然又一次被人狠狠掐住。
氣流進入肺葉的入口被堵死,登時憋得她小臉通紅,也正好對上了動手之人的臉。
少年面如冠玉,如墨般深不見底的眸子蘊藏著毀天滅地般的狂暴氣息,額角的青筋都清晰可見。
是五皇子長胥墨。
柳禾又是窒息又是氣憤,剎那間險些翻了白眼。
又是你小子……
你奶奶的!平白無故怎麼打人啊!
“墨兒!收手!”
皇后被眼前這個陣仗嚇壞了,慌慌張張從榻上爬了起來出聲制止。
“你快放開小柳!”
就在她窒息的前一秒,皇后硬生生把兒子給扯開了。
柳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嗓子眼裡一陣劇痛,忍不住猛地咳了起來。
“好大膽的刁奴!”
還沒等皇后說話,急性子老五早已經指著她的鼻子罵了。
咬牙切齒的模樣儼然是氣憤到了極點。
“你這個心思毒辣的賤奴!竟敢公然傷我母后!看我不要了你的命!”
罵了柳禾之後,長胥墨似乎還覺得不解恨,扭頭指著院外戰戰兢兢的一群下人撒火。
“你們耳朵都是聾的不成!就這樣放任刁奴欺辱皇后嗎!都給本皇子拉下去重罰!看你們日後還敢不敢……”
話未說完,就已經被皇后一把推開。
“還不住口!”
看著皇后怒意隱隱的臉,長胥墨反倒委屈上了。
“母后……?”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撞見了這刁奴欺辱母后的罪行打算好好懲戒,母后怎麼反倒生了他的氣。
皇后此時又是無奈又是氣惱,自然也沒有忽略受了無妄之災的柳禾。
可憐的小太監正靠著櫃子喘粗氣,脖頸被掐得青紫,後腦勺淅淅瀝瀝的血跡滴下來打溼了衣裳。
這般場景登時將皇后嚇壞了,忙湊過來蹲在她身邊輕聲關切。
“小柳……沒事吧?”
柳禾這會兒神志尚有些恍惚,還是下意識笑著搖搖頭。
“皇后莫怕,不礙事……”
“太醫,快去叫太醫來!”皇后慣來恬靜淡然的臉上此時滿是慌亂,“阿佩!去傳太醫!”
墨兒也真是的,為何問都不問就下這般重的手!
回想起沁芳園賞花那日,她和陛下撞見了墨兒欺辱小柳之事,皇后心下頓時瞭然。
一定是墨兒將自己被罰禁足之事歸在了小柳身上,至今仍懷恨在心。
這孩子如此心胸狹隘,如何能令她安心。
偏生長胥墨並未發現母親的不滿,自顧自說著。
“母后這般緊張這刁奴作甚?這刁奴欺主成性,方才又刻意加害於您,兒就算是要了他的賤命也不為過!”
他越說越上頭,惡狠狠地瞪了柳禾一眼。
“小子你等著,總有一日本皇子定會要了你的小命!看你還怎麼用這張臉在宮裡招搖撞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