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的功夫,柳禾也已經緩得差不多了,悄咪咪觀察著皇后的神情。
長胥墨這小子還真是腦袋缺根筋,連母親生氣了都看不出來。
“咳咳……”
柳禾趁勢故意咳了幾聲,淚眼婆娑地看著皇后,水靈靈的黑眸像是在說話。
快看快看,你的好兒子!
少年盛氣凌人的模樣落在皇后眼裡顯得越發不堪入目,忍無可忍地厲聲制止了他。
“長胥墨!你給本宮住口!”
皇后越想越氣惱,起身將兒子一把推遠了些。
長胥墨頓時懵在了原地。
“母,母后?”
母后為人慣來溫柔親和,鮮少會如此動怒。
他……做錯了什麼嗎?
“當初在沁芳園,是你藉著自己身份尊貴欺侮小柳,本宮見他可憐才收入陽華閣中……”
皇后失望至極地看著他。
“不曾想禁足這麼久,你竟絲毫不知悔改,仍舊不將尋常人家的兒女當人看待,讓本宮如何對他們的父母交代!”
柳禾也是一愣。
原來皇后當初執意在皇帝面前要了她來,是出於兒子欺負她的補償。
皇后啊,當真是個菩薩心腸的人。
“長胥墨你給本宮記清楚,從今日起你若再敢針對小柳,便不準再踏進陽華閣半步了!”
扔下這句警告後,皇后不容反駁地上手將兒子朝門外推去。
“母,母后,您聽兒臣解釋……”
怕掙扎中沒輕沒重傷了自家母后,長胥墨不敢亂動,只能任由她將自己推搡出去。
“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我……”
話未說完,只聽砰的一聲。
門已然關了。
“……”
人生頭一次吃到閉門羹的五殿下愣了。
母后幾曾對自己說過這般重的話,如今竟為了一個低賤的小太監,讓他不準踏進陽華閣的門?
簡直豈有此理!
小柳子!本皇子跟你沒完!
長胥墨此時儼然氣炸了肺,衝著周圍的下人恨恨跺腳。
“看什麼看!誰敢再看,本皇子挖了他的眼睛!”
這番話落在屋內皇后耳中,越發斷定了自家兒子是個欺辱奴僕成性的頑劣之徒,自責之心更甚了。
“小柳,來,慢些……”
皇后竟俯下身,打算親自將她攙扶起來。
柳禾連連擺手,趕忙硬撐著爬了起來。
“皇后,李太醫來了!”
阿佩等人一進來就被地上的血跡嚇了一跳,幾個人忙小心翼翼地把柳禾抬回了房裡。
從李太醫那裡再三確認柳禾沒什麼大礙後,皇后這才稍稍放了心。
似是仍覺得愧疚難安,她竟親自來了柳禾房間看望。
沒想到皇后會來自己房裡,柳禾有些意外。
“奴才……請皇后安。”
後腦的刺痛讓她難以下地,只好在床上行了個注目禮。
“傻孩子。”
見她這樣了還不忘請安,皇后越發心疼了,從桌上拿起傷藥朝床邊走來。
柳禾一愣。
皇后這是打算……親自給她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