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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少女震驚的模樣視若無睹,他繼續開口。
“人世險惡,留在幻境方可助你安度危難,待到時機成熟,你修行已成,我自會放你自由來去。”
隨著他每說一個字,柳禾本就鎖著的眉頭就更緊一分。
待到慕羽池泱話音盡落,她才緩緩搖頭。
“多謝先生好意,恕晚輩不能受。”
她尚有計劃未付諸,怎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藏在幻境裡,置旁人於不顧。
還修仙問道呢……
待她修成離去,厲鬼只怕孩子都有了。
似乎並不意外她會拒絕,慕羽池泱只抬手整了整袖口,面色波瀾不驚。
“為何不能受?”
他本無心插手亂世風雲,奈何她身份有異,故而出面將其帶離相護。
原是千載難逢的好事,她卻拒絕了。
“先生因我母親的緣故護得下我,能護天下人嗎?”
迎著少女的詢問,他無比平靜,神態淡然如雪。
“天下人,與我何干?”
他已是散仙,一切都無關緊要。
神仙——
果然都是這副冷冰冰的模樣。
“試過若輸了,我毫無怨言,可要是連嘗試都不曾就輕言躲避,確有些太軟弱。”
柳禾緩緩搖頭,後撤幾分。
“先生自己既不願顧太多人世生靈,總要允人去顧,將我強留在此處太沒道理。”
話至此處,她不卑不亢起身。
“恕晚輩失禮,告辭。”
慕羽池泱眼皮未抬,似乎根本不擔心她會走。
餘光瞥見了他的反應,柳禾原本還在暗自猜測緣故,很快卻讓她瞭然。
四下皆為虛無,宛如無形的屏障。
無他准許,她便出不了這幻境。
試了數次皆毫無用處,柳禾的動作不由僵了僵。
“南瑤戒指在此地無用,你且省省力氣的好,”男人氣定神閒,抿了口茶,“問道古籍我會讓人儘快送來,便是成不了卓世之人,至少也能修身養性。”
又一次確認此人沒有敵意,只是獨斷專橫了些,柳禾暗暗思索。
這樣不行……
還是需用些手段相激。
“那這樣吧,”她收手轉身,重新走了回來,“要我留下也不是不行,但得留下個熟悉之人與我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