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故,總覺得小姑娘像是在有意攆他走。
猜到她興許另有打算,南宮佞順勢接過衣裳穿了,意味深深地瞥了她一眼。
柳禾不動聲色,神情自然。
“算欠我的?”男人湊近了些,輕咬耳廓,親密廝磨,“說好了,不許賴賬……”
她隨口應了。
南宮佞起身理了理外袍,向外而去。
擦肩而過的瞬間,二人相互警告對視。
電光火石,針鋒相對。
隨著南宮佞的腳步漸漸遠去,室內恢復沉寂,只剩了柳禾與他二人。
隨意抬眸瞥了他一眼,柳禾緩緩開口。
“方才被人說是我男寵時,為何不反駁?”
若真為墨蘭衛死士,經歷了這麼多年廝殺成就今日,出塔豈是為了男寵之名。
七囂不語,只盯著她輕踩在白玉地板上的雙足出神。
半晌後忽而喉結一滾。
“地上……涼。”
尚未等她開口,男人已單膝跪地,遲疑著伸手抓住了少女纖細溫涼的腳腕。
輕輕抬起,將玉足擱在了自己曲起的膝上。
時隔多日再見,她竟比從前更美,舉手投足的氣度讓人越發挪不開眼。
他若不盡力爭取,只怕日後連做小都沒位子。
男人戴著面罩的臉近在咫尺,柳禾靜靜打量,忽覺這張臉與記憶中一人漸漸重疊。
漫不經心將身前的發撩到身後,她適時提醒。
“右衛要你來同我回稟何事?”
他正失神,被她一句話拉回了現實,深吸了口氣平復下喉中喑啞才開口。
“主子要尋之人蹤跡已現,還有另一隊人在暗伏,明日可至螺紫峰腳下將人搶先攔截。”
柳禾輕聲應了,不露痕跡敲了敲骨節。
下一刻。
只見七南端了碗湯藥掀簾進來。
“主子,該吃藥了。”
柳禾隨手接過,將碗中藥一飲而盡,吞嚥過後口中殘留的苦澀實在難忍。
“好苦……”
“良藥苦口,主子夜裡要調養身子,自然是要忍一忍的……”七南邊說邊從口袋中掏出糖袋子,“吃顆糖就不苦了。”
一來一回,皆在不動聲色觀察著七囂的反應。
他似乎在緊張。
此時此刻,男人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為何要吃藥……
她生病了?
“主子要換衣,七囂,你先帶著藥碗下去候著,上路時會派人去傳你。”
“……是。”
男人端著空空的藥碗出門去了。
出門後,他抬手將藥碗湊到鼻間仔細嗅了嗅。
是調養滋補的藥材,安神助眠的藥效甚大,今夜若是趕路,她定會睡得很熟。
屋內。
柳禾便換著衣裳,邊衝身側的七南詢問。
“查到了?”
“是,”七南壓低聲音,正色道,“此屆墨蘭衛中確有個叫七囂的,不過出塔前一日便在毒陣中遇蛇伏死了。”
見柳禾若有所思,七南小聲試探。
“主子,需不需要……”
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先不用,”柳禾穿上外衣,面色淡淡,“你留下來繼續盯著,我自有打算。”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