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戚野唇瓣囁嚅,乖乖點頭。
“嗯……”
虧得她還以為是出了什麼要緊事,暗暗擔心了幾日,結果居然是為了這個。
“我怕你嫌棄,所以一直不敢同你講……”
越說聲音越小。
番邦人生得身體健壯,力氣也大,他生怕那時力道掌握不好惹了她不舒服。
若是弄疼了,日後不肯同他親近了可如何是好。
男人似有些失落,低垂著腦袋不吭聲了。
這副模樣不由地讓柳禾回想起了昨夜,阿戚野見她不悅卻摸不著頭腦,只能卑微拽著衣角說你理理我的樣子。
有點可憐。
此事是她太沖動計較,沒弄清楚前因後果就使性子,確實應該同他賠個不是。
“昨夜……是我不對。”
“就只是這樣?”男人俯身同她平視,“你一直不理我,我可難過了。”
嘴上雖這般說著,心裡卻是甜的。
他昨夜想了許多種姑娘家生氣的緣故,唯獨沒想過是醋了。
自家內子吃醋只能說明在意他,不願他被別的女人搶走,要他如何能不歡喜。
見阿戚野對這般歉意不甚滿意,柳禾自知言語蒼白,輕輕拉住他的指。
“頭低一點。”
男人聽話塌腰,離得更近。
溫涼的唇瓣貼上了他。
馨軟馥郁,讓人嘗過之後便日日上癮。
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卻足夠令人滿足,阿戚野眸光瞬間亮起,深深看著她。
“還想聽你叫。”
“叫什麼?”
他不說話了,只默默盯著她看,像是在等她自己想起來。
柳禾轉念回想起了一個稱呼。
那個阿戚野已誘騙了她幾次,卻始終沒能順心自她口中聽到的稱呼。
此時自知理虧,柳禾乖乖開口。
“……夫君。”
男人眼角眉梢盡染笑意,卻還是有意遮掩,試圖討要更多。
“誰是你夫君?”
顯然是心情大好,有意逗她。
知曉這樣會讓他歡喜,柳禾自然接話。
“阿戚野。”
“除了阿戚野,還有呢?”
他似乎很喜歡這樣玩。
柳禾相當配合。
“還有沈岫。”
果然都說小吵怡情,像極了打情罵俏。
三兩句便讓他歡喜得不得了,阿戚野俯身將人單臂抱起來,大踏步向外去了。
柳禾窩在他臂彎裡,抬手拽著小辮子把玩。
身後不遠處。
“少主這幾日心情真好,辮子都要飛起來了。”
“新得的那中原奴隸看樣子會哄人,看少主一副不值錢的樣子,都要長在她身上了……”
“少瞎說啊,什麼中原奴隸,”阿東青靠在柱子上抱著胳膊,嬉笑道,“那可是我小弟妹。”
看著弟弟漸漸遠去的背影,阿東青眼底覆了層笑意。
忽然想到什麼,那道明光黯了幾分。
風雪將停,大祭司在阿爸那邊攛掇得厲害,才消停了些的草原只怕又要開戰了。
阿野若能多開心幾日,自然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