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嘎——!”
烏鴉撲騰著翅膀,無助地看向了身側的男人。
無視手中之物的掙扎,柳禾隨手把它抓到面前細細觀察。
她可早就對姜扶舟養的烏鴉好奇了,今日得了機會,說什麼也得好好看看。
看著小姑娘孩子氣的舉動,姜扶舟有點無奈。
“小柳……”
遲疑了片刻,他輕嘆著試圖與她商量。
“我有正經事安排它,需要即刻處理,你若實在好奇……下次再拿去玩,可好?”
柳禾翻來覆去地打量了手裡的烏鴉一陣。
……真神奇。
不過見他實在焦急,她也沒打算再繼續捉弄,隨手把輕輕抓著的黑鴉向上一揚。
柳禾發誓,她真的是想放這隻烏鴉走的。
可鳥爪不知何時勾住了她的袖口,瘋狂拍打雙翅間,她不小心拔掉了根油光發亮的黑色羽毛。
“嘎——!”
鳥叫聲瞬間更淒厲了。
像是尋求庇護般,黑鴉迅速飛到了姜扶舟肩頭,悽悽慘慘的模樣看著好生可憐。
男人看了眼捏著羽毛滿臉尷尬的柳禾,又看了看自己肩頭的烏鴉。
“……”
唇瓣囁嚅了半晌,姜扶舟終究還是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實在不好意思啊,”柳禾尷尬地訕笑了兩聲,蒼白地解釋著,“我……真不是故意的。”
見男人肩頭的烏鴉滿臉哀怨,她有點手足無措。
下一刻。
姜扶舟眼睜睜看著她把烏鴉毛隨手插了回去,甩手掌櫃似的迅速後撤幾步。
看著烏鴉屁股上那根突兀的毛,男人嘴角又是一抽。
“……”
古有掩耳盜鈴,今有她這招粗劣的裝瞎插毛,也不知到底是誰教的。
又是一聲無奈的輕嘆。
男人用指尖在烏鴉嘴巴上輕點,像是在安慰。
“小七,去吧。”
黑鴉謹慎地瞥了她一眼,忙不迭地飛了出去,似乎生怕再被她伸手夠下來。
直到黑色的鳥影消失在夜幕中,柳禾才收回了視線。
“它叫小七,你還有六隻?”
話將問出口就被自己否認了。
“不對,二殿下先前還弄死過一隻呢……那是第幾個?”
男人擰了擰眉,像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是長胥硯弄死的?”
“……”
柳禾眨巴眨巴眼,半天沒吭聲。
她是不是……說錯話了?
姜扶舟不知道先前死的那只是老二刺的啊。
“……算了。”
男人別開目光,語氣再自然不過。
“鴉舍有上千只,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分得不甚清楚。”
柳禾目瞪口呆。
上千只?
養這麼多隻鳥,姜總管可真有錢。
“能不能借我幾隻玩?”
迎著少女澄澈的目光,姜扶舟沒有半點遲疑,欣然應下。
“好。”
側目間。
男人眼底閃爍著清晰的縱容。
……
接下來數日,柳禾吃喝都賴在長舟苑。
三皇子長胥疑那邊興許是顧忌著姜扶舟的警告,沒再來找她的麻煩。
磨蹭到月事完畢,她拍拍屁股回了陽華閣。
這段日子皇后都在上宸宮照顧陛下,主子都不在,陽華閣內眾人也都清閒已久。
柳禾回來剛做了半日活,該忙的就都忙完了,索性跟同樣無事的小李子湊在一處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