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玄鐵面具透著冷意,嗓音亦是同樣的陰森徹骨。
“你少招惹他,出去。”
符苓輕哼一聲,隨手把哨子扔了回去,扭著水蛇似的腰身出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了柳禾跟那個男人。
強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甚至不亞於她第一次被皇帝親審時的感覺。
柳禾仔細回想了個遍,依舊沒有從自己的小說裡搜尋到這個男人的蛛絲馬跡。
他到底什麼來頭?
“叫什麼。”
男人冰冷的嗓音忽然響起,惹得柳禾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縮進了角落裡。
“小……小柳。”
小柳?
“多大了。”
柳禾剛要實話實說,轉瞬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此時受制於人,將自己的信息暴露越多,就越容易被別人搶佔主動。
還是留個心眼的好。
“十六。”
故意謊報了兩歲。
男人隔著面具將她上下打量了一會兒,似是沒發現什麼異樣。
“這個……”他緩緩提起哨子,“是誰給你的?”
柳禾心下警鈴大作,自然不會主動承認。
“撿……撿的。”
撿的?
男人危險地眯了眯眼,隔著面具的冷哼聲聽得人後背發涼。
“城樓之上他如此看重你的安危,甚至不惜違抗皇令也要護你周全,你同我說此物是你撿的?”
柳禾一哽。
此人警覺敏銳,看來自己想要跟姜扶舟劃清界限怕是不現實了。
“不說實話也無妨,”男人嗓音低沉,顯得分外陰森,“我就在這裡等,看他會不會出現。”
一聽這話,柳禾瞬間瞭然。
這人大費周章將她擄走,目的就是為了把姜扶舟引來。
換句話說,至少在姜扶舟露面之前,她都不用擔心自己的性命安全。
柳禾轉了轉眼珠子,考慮起了自己的退路。
“這位……”
話將出口就頓住了。
該怎麼稱呼他?
壯士?好漢?還是……殺手大人?
男人挑了挑眉,大發善心地自報了家門。
“不夜堂,南宮佞。”
不夜堂?
沒聽說過。
不過南宮佞這個名字,聽起來就不像好人。
柳禾清了清嗓,縮在角落裡眨巴著眼詢問道:“南宮堂主,您和姜總管……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