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看不出她小心翼翼的試探,面具下的墨眉不自覺地挑了挑。
見男人不說話,柳禾權當他默認了。
下一刻,小太監謹小慎微的語氣瞬間變得義憤填膺起來。
“南宮堂主!實不相瞞,我跟那傢伙也沒有半點關係,是他要挾我給他當乾兒子,還曾想與我……對食……”
她故意說得艱難又悽慘,眼窩還泛了紅。
“皇宮之中最懼強權,我也是沒辦法才虛與委蛇……”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南宮佞若是與姜扶舟仇深似海,興許會念在同是仇人的份上饒她一條小命。
“哦……”
男人拉長了尾音,眼底盡是玩味和戲謔。
“可惜了,他是我朋友。”
“朋……”
柳禾僵了僵,準備了一長串的說辭猛地哽了回去。
朋友你要見他還得綁個人質?
……有病吧。
看著小太監尷尬的模樣,南宮佞反倒顯得心情大好,把哨子往她懷裡一扔起身欲去。
走到門口時,男人腳步一頓。
“把飯菜給他送進去。”
柳禾警覺地翹著腦袋看了一眼。
人質還有飯菜?
必然有詐。
看著眼前那色澤味道都相當不錯的伙食,柳禾拿筷子小心地戳了戳,滿臉提防。
忽地。
“別看了,沒毒。”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她一哆嗦。
柳禾扭頭看去,見那個叫符苓的女人正摺扇掩面,只露出一雙狐狸般狹長妖嬈的眸子,笑眯眯地盯著自己看。
她什麼時候到窗臺上的?
“真想給你下毒,沒必要用這麼低劣的手段。”
聽她這樣說,柳禾撇撇嘴,不置可否。
下毒不都這麼下嗎,還能有什麼高明手段。
瞧著小太監的樣子顯然是不甚相信,符苓忽然俯身湊近了些,惑人的美目裡深意昭然。
“你可聽說過……血封喉?”
血封喉——
天下一等一的製毒高手。
此人隨身攜一把無血桃花扇,內裡暗藏著上百種劇毒,殺人從不見血,卻無人能從其手下求得生路。
迎著小太監愣怔的模樣,符苓抬手正要指向自己。
“那人便是……”
柳禾卻懵懂地搖搖頭,“沒聽說過。”
“……”
符苓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