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過後。
蝶妃似乎漸漸適應了皇宮的生活。
為顯示自己對番邦公主的重視,長胥承璜來後宮的次數不得不急劇增加。
每每象徵性陪蝶妃用過膳之後,他都會繞遠路來看皇后。
……
又是一日。
看著低眉順目站在角落裡的柳禾,皇帝微微側目,語氣顯得漫不經心。
“今日沒去蝶妃那裡?”
柳禾一愣,不知道他為何會這樣問。
“她又同朕唸叨起你了。”
皇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慧深莫測,叫人根本聽不出喜怒。
柳禾在心底叫苦不迭。
先前她便囑咐過蝶妃,既已入了宮,時時刻刻都要注意言行,不然便極易惹禍上身。
看來她還是沒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見柳禾一聲也不敢吭,長胥承璜越發看她不順眼。
近來去看望蝶妃,原本是想商討些與番邦各部的正事,誰料她竟三兩句話都離不開皇后身邊那個小太監。
知道的是皇宮裡的太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后妃的情郎呢。
“你倒是頗有本事,”皇帝冷哼一聲,滿臉不悅,“先是皇后,後是蝶妃,看來你不光會哄朕的皇子,女人你倒是也會哄得很啊。”
柳禾縮了縮脖子,默不作聲。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怎麼,要不要朕把這個位子,讓給你坐坐啊?”
柳禾一時沒能剎住車,順勢點頭。
點頭的一瞬間她就後悔了。
皇帝的眼神幾乎噴著火,恨不能將她拆吃入腹。
“你!”
正要發作時,皇后卻恰好回來了,他只好將到嘴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你,”長胥承璜隨手一指柳禾,滿臉不耐,“趕緊滾遠點,省得讓朕看了心煩。”
知道陛下不甚喜歡小柳,皇后輕笑著解圍。
“聽聞蝶妃近來掛念小柳,一直要他去解悶,正好我今日備了些精巧點心,小柳,你給蝶妃送去吧。”
長胥承璜略略抬眼,犀利的視線警告般地在她面上掃過。
柳禾縮了縮脖子。
“是。”
……
承歡閣。
柳禾提著糕點盒子走在前頭。
“娘娘近來如何了?飲食習慣可有適應些?”
小宮女笑盈盈地跟在她身後回話。
“我們娘娘好著呢,就是天天唸叨小柳公公,看來……與小柳公公感情甚篤。”
柳禾皺了皺眉。
說自家主子與一個太監感情甚篤,實在讓人聽著有些不舒服。
還沒等她出聲制止,卻聽那小宮女輕呼一聲。
“喲,小柳公公肩膀上這是何物?”
……肩上?
柳禾下意識伸手去拍。
回頭的瞬間,身後笑盈盈的小宮女卻眼疾手快地伸出胳膊,猛地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嘴。
頃刻間,刺鼻的藥味傳來,柳禾暗道一聲不好。
饒是她迅速屏住了呼吸,奈何藥物卻還是被吸入了一些。
是迷藥……
浸透了藥物的帕子藥效甚烈,僅是眨眼的功夫,柳禾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再沒了意識。
……
醒來時,渾身乏力。
柳禾費力地睜開重若千斤的雙眼,入目是煙粉色的簾帳,鼻息間縈繞著的清冷香味。
那是……催情藥的味道。
柳禾猛地打了個寒顫,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