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扶殿下歇著吧。”
她小心翼翼伸手搭住他的臂,輕聲提醒著。
“明日一早殿下還要與陛下並一眾朝臣圍獵,今夜還是養足精神的好。”
藉著她的力道,男人順勢走到了簡單的床鋪邊。
見帳篷裡只有一張床,柳禾心下暗暗打起了鼓,趁他不備之際悄無聲息地後退半步。
動作卻瞬間被攔住。
“去哪兒?”
迎著男人輕柔卻帶了些強勢的問話,柳禾愣了愣。
“去……外頭拿套席子,在地上為殿下守夜。”
拉住她纖細皓腕的大手忽然發力,不容拒絕地將人拉了過來。
“此處又非皇宮,守什麼夜?”
男人的目光綿長幽深,眼角眉梢醉意微微,平添了幾分與往日不同的惑人之氣。
“帳內有冰降溫,能許你睡個好覺。”
行動間,長胥祈半掛著的纖薄蟬衣自肩頭滑落,露出精瘦白皙的上身。
柳禾嘴角一抽。
她總算知道這小子今夜喝酒作甚了。
……勾引人。
但凡換個尋常下人在此,面對著這樣一個微醺的溫潤美男,舉手投足都在有意勾引……
必然會把持不住。
但是很可惜,這一招對她無用。
她是他唯一的親媽大大,非但能坐懷不亂,甚至還覺得這小子吃錯了藥。
“奴才在哪兒都能睡個好覺,多謝殿下掛心。”
柳禾訕笑兩聲,打算輕輕掙脫。
“莫退……”男人輕嘆一聲,語氣深長,“若你不想讓外人聽見異動進來查探,最好按我的吩咐做。”
柳禾一怔,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小子竟冒著自毀聲名的風險來威脅她?
迎著小太監驚詫的目光,長胥祈淡然頷首。
“你沒聽錯,這次的確是威脅。”
“……”
視線相對,兩人一時互不相讓。
不知過了多久。
終究還是柳禾率先別開了臉。
“太子殿下言出必行,定不會對一個下人多做為難,”她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躺在一處尚可,至於別的……什麼都不許。”
長胥祈聞言輕笑。
他還不至於如此心急。
就連與小柳同床而眠的要求,他甚至都需小酌壯膽才說得出口,哪裡還敢多做冒犯。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