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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懷裡小人兒的緊張,阿戚野緩緩擰眉。
饒是她方才下意識否認了春宮之事,卻未否認與他們口中這位東家關係匪淺。
細細想來,他心裡說不酸是假的。
小柳是他認定的妻,不能常伴愛妻身側的確是他的過錯,她便是被別的男狐狸精勾引也情有可原。
然他今夜在此,便決不能讓自己的妻被別的男人搶了去。
這也是他們草原心照不宣的規矩——
草原兒郎若連心悅的姑娘都護不住,絕不能怨天怨地,只能怪自己無能。
眼瞧著長胥疑就要進來,柳禾忙拉住了阿戚野的袖口。
“現在能不能走?”
壓低的聲音夾雜著輕顫,無不昭示著她的緊張。
為著鳥形石的事,柳禾雖早有打算要去見長胥疑一面,可很顯然今日不是時候。
長胥疑可不似那些人般好應付,他們行動間稍有不慎就會露餡。
倘若阿戚野的蹤跡被他發現,還不知會如何。
“門外人手甚多,不宜貿然行動。”
阿戚野緩緩開口。
柳禾聞言心口一緊,貝齒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櫻花般嬌柔的唇漸漸泛白。
“莫怕。”
男人粗糲的指腹覆上她的唇瓣,將其解救於齒間,還不忘憐惜至極的撫了撫。
“便是真起了衝突,有我在他們也傷不了你。”
更何況……
他早已大致估計了外面來人的數量和功底,知曉自己完全有把握帶她衝出去。
之所以瞞她,確是私心作祟。
阿戚野想看看——
這位傳說中跟她關係匪淺的“東家”究竟是何模樣,才配得上勾引他的妻。
打定主意,男人抬手將柳禾往上提了提,好讓她在自己身上坐得更牢靠。
姿勢經他這一調整,身體接觸得更實在了。
少女的盈盈眉眼透著驚慌,柔軟的唇瓣嬌豔欲滴,惹得人忍不住要湊過去一親芳澤。
深知眼下不是胡鬧的時候,阿戚野只好強忍下了。
門外。
長胥疑正在聽南雙彙報情況,柳禾凝神留意,確認了他們要找的的確也是這塊金鎖。
語罷,紅衣男人身影一旋。
“……我去看看。”
熟悉的嗓音落入耳中,伴隨著一聲詭異的門板吱呀,柳禾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就在長胥疑進門的瞬間,她下意識屏氣凝神望了過去。
視線中尚只瞧見了那抹妖冶的紅,卻已被身前的男人捏住下巴,稍顯強勢地將臉掰了回來。
柳禾愣了愣,在昏暗中看清了阿戚野的口型。
他說——
只能看我。
柳禾一時啞然,卻也恐出聲被來人發覺,只好任由他捏著自己的臉。
見她視線收回,阿戚野這才滿意了些,自己則低下頭觀察著。
來人一襲紅衣在暗夜中魅惑如妖,狹長美目,豔冶紅唇,卻又打骨子裡滲著駭人的冰冷。
饒是阿戚野曾交手過無數對手,此時卻也忍不住暗暗感嘆。
好危險的氣息……
此人絕非善類,需好生提防。
進門的瞬間,長胥疑鼻尖動了動,隱約在黑暗中捕捉到了絲不對勁的味道。
熟悉,又陌生。
似乎是兩個人的味道糅在了一起。
他眯了眯眼,自下人手中接過了提燈,隨口吩咐著。
“所有人都出去,沒我的吩咐誰也不得擅入……南雙,你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