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
小柳,跟我回草原吧。
“你……”
將說了一個字,男人竟已壯著膽子俯下身,把臉試探著埋進了她的頸窩。
誠懇的保證隨之而來。
“若你不喜歡方才那樣,我也都聽你的,絕不會再行莽撞之事。”
毛茸茸的腦袋在頸間摩挲,有些癢。
“惹了內子惱怒,在草原上會被人瞧不起……”他的呢喃聲很低,像是在撒嬌,“所以,別生我的氣了……”
兇猛的野獸拔出獠牙,溫順無害地躺倒在地任由人類撫摸。
柳禾輕嘆一聲,抬手撫了撫他的後背以示安慰。
後背被溫軟的小手撫過,像是在撩撥。
阿戚野愣了愣。
他發誓自己不是有意的——
少女窈窕纖細的身軀在懷,身量的偏差讓他恰好抵住她的小腹,隱隱的刮蹭令人格外難捱。
柳禾先是覺得小腹有陣異樣的觸感,緊接著耳畔傳來了男人小獸般的低鳴。
她動作一僵。
這小子現在被激起的火還未消,還是離遠點的好。
打定主意,柳禾迅速推開他後撤數步。
看著少女毫不留戀的動作,阿戚野心底鬱悶壞了,奈何已謹記自己的承諾,不敢貿然動手動腳。
看出他的不適,柳禾相當好心地岔開話題,試圖分散他的注意。
“接下來如何打算,是要即刻回去嗎?”
東西也找到了,想來定有餘下之事急著處理。
“……嗯,”阿戚野輕聲應了,主動交代著,“約定天亮後帶人趕回去,不過要留下些人手,盯著地道那邊的動向。”
那條地道所通之處甚是要緊,關乎番邦整個邊陲要道的安危,他自然不敢大意。
柳禾凝神細思,不忘叮囑他務必留意今日遇見的長胥疑。
話說得認真,她自然沒有注意到——
男人的黑眸不知何時瞬間亮起。
原來……
她還是向著他的。
阿戚野一時動情,忍不住抬手撫上了少女說話時微微開合的唇瓣,粗糲的指腹打斷了她的話。
柳禾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怎麼了?”
男人眉心緊鎖,顯得有些低落。
“捨不得你啊……”
原以為來京一趟偷偷去見她,就能緩和自己的思念之情。
卻不曾想……
分別前的煩悶竟更勝當初。
“真的不要跟我走嗎?”
迎著男人誠懇中透著期許的黑眸,柳禾心有不忍,卻到底沒忘了自己的身份。
番邦頭部大費力氣才未被捲入戰火,她的到來勢必會給他們招致災禍。
更何況……
她還未打開姜扶舟的密閣,尚不知裡面藏了何物。
久久的沉默,阿戚野已經懂了。
“算了……”
他張開手臂,挺闊堅實的懷抱朝她大敞。
“從現在抱我到天亮,當是送別。”
柳禾啞然失笑。
從現在抱到天亮,那可還有兩個時辰呢,身子不麻才怪。
話未出口,男人的懷抱卻已將她包裹。
溫暖,令人心安。
柳禾眸光一漾,不自覺地抬起手臂。
就在即將圈住他的腰身回應的前一刻,她忽而聽到了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嗒——!”
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