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喚他,說話聲裡帶了些惺忪的鼻音,顯然是仍有殘存的睏意。
“嗯,”身後低笑著應了,有力的雙臂順勢圈了上來,“不是睡覺嗎,睡覺不許出聲。”
不知有意無意,調整動作後似乎抱得更加嚴密。
不打算再招惹他,柳禾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留神的微弱舉動都會被反饋回自己身上。
“這樣睡不了。”
“睡得了,”聽語氣似乎心情好了許多,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小腹,“我也困,就這樣睡。”
強忍著在他手臂上狠掐一把的衝動,柳禾紋絲不動,外人看去一副穩如泰山的模樣。
時間點滴流逝。
柳禾只覺身子已僵得厲害,二人原本的睏意漸漸被別樣滋味逼出體內。
身後氣息灼熱,顯得有些急躁。
虞沉發誓——
看她睏倦,他是真想這樣讓她睡一覺的。
原以為暫時的舒緩能有些壓制效果,可不知怎的,竟越發控制不住瘋狂生長。
在心下暗暗罵了句髒,虞沉猛地發力撐起雙臂,將人壓在了身下。
這下真的忍不了了。
“阿禾……”見她也睜著眼未眠,虞沉湊下來索吻,“一會兒再睡……”
男人額角滲了層隱忍的薄汗,語氣卻無比綿軟。
慣來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柳禾知今夜應付不過去,索性同他商議一嘴。
“到了地方就停下。”
說是商議,卻還是命令之意居多。
虞沉向外瞥了一眼,見也沒多少路程可走,懊惱之餘只得乖乖應下。
“知道了……”
阿禾肯鬆口已是難得,他若再得寸進尺討價還價,只怕要被趕出去陪阿雪了。
馬車悠悠前行。
鈴鐺清脆,遮掩人聲。
晃動的幅度似乎較不久前大了一些。
柳禾原以為沒剩多少路程,依照阿雪的速度很快就會行至去處,誰承想卻久久不至。
她忍不住皺眉,推了虞沉一把。
人都要飽了,馬還沒到。
似也意識到了不對,虞沉饜足呼出一口氣,將人擁在懷裡看向車外。
嗯……
不是原定的路線。
“阿雪,”虞沉略略揚眉,語氣卻無責備之意,“你這是要往哪兒去?”
柳禾亦有疑惑,窩在虞沉懷裡向外掃去。
這路能通,不過倒像是條遠路……
等等,遠路。
瞬間意識到什麼,柳禾仰頭瞪了他一眼。
怪道覺得這條路時辰這麼久,好似如何都走不到盡頭,原來是一人一馬配合默契。
見她反應過來,虞沉也不忙著解釋,唇角緩緩勾起。
阿雪,好兄弟。
忽然覺得自己沒白養它這麼大,簡直比元宵那小子還有眼力見,不用點就通。
“還有一段路才到,阿禾……”
見他還要得寸進尺,對方瞬間柳眉倒豎。
虞沉見狀瞬間認了慫,將懷中人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動作規規矩矩。
“我說……你睡會兒,下車時叫你。”
還算會看人臉色。
見少女在自己懷裡閤眼淺眠,虞沉目光更柔,壓低聲音衝外側吩咐了一句。
“阿雪,跑穩些。”
別顛簸壞了他的阿禾。
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嫁出去呢。
阿雪聽話放緩了步子,馬車一路慢悠悠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