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識到不對勁,柳禾拔腿往回跑。
腳下仍有自遠處趕來的蛇蟲爬過,細風和冰冷的觸感令人心底發毛。
柳禾此時卻也無暇顧及,滿腦子都是儘快趕回去提醒。
拐彎處。
她著急尋人,直直地撞進了一個堅實的懷抱。
此處達官貴人眾多,柳禾自然也怕得罪了不該得罪之人,撞上去的那一瞬間心跳如雷。
下意識行禮時,她卻瞥見了那身熟悉的戰甲。
是虞沉?
柳禾頓時鬆了口氣,抬起手急急地拉住他的袖口。
“火山要醒了!得快點離開這裡!”
昨夜熊二說出火山那番話的時候他也在場,自然知道她眼下在說什麼。
少年俊朗的劍眉緩緩擰起。
沒等他開口,卻聽見身側傳來了一聲不屑的冷哼。
“哪兒來不長眼的狗奴才!今日是吉日,莫要大言不慚說些不吉利的話!”
一身便服的男人對柳禾厲聲呵斥,轉身卻對虞沉笑臉相迎,面上每一根褶子都寫滿了討好。
“小將軍,不必理會一個危言聳聽的太監,聖上還在等您去騎射場呢……”
見柳禾仍未讓路,男人沒了耐心,抬起一腳踹了過去。
“沒眼力見的狗東西!還不滾!”
看著男人直直朝自己小腹踹來的腳,柳禾暗道一聲不好,想躲閃卻已經來不及。
“砰——!”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未襲來。
反倒是正欲將她一腳踹飛的男人趔趄著倒了地,正揉著自己的腿連連叫痛。
一聲冷哼傳來。
虞沉隨意拂了拂褲腿上並未沾染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瞥了那男人一眼。
語氣相當不善。
“這位小公公在與本將軍說話,哪兒輪得到你胡來。”
“小將軍……”
沒想到方才還客氣有度的虞沉忽然變了臉,被踹翻在地的男人愣住了。
沒再理睬他,少年徑自將目光落在了她臉上。
見小姑娘面色煞白,顯然是被嚇壞了,虞沉頓時恨得咬了咬牙,忍不住又剜了地上的男人一眼。
他連話都不捨得對她說太重,方才這傢伙竟要傷她……
真是不要命了。
“你說火山要醒?怎麼回事?”少年撫了撫她的發頂,溫聲道,“不著急,慢慢說。”
適時的安撫令人心安。
柳禾忙把方才親眼所見之事告訴了他。
聽完她的話,虞沉略略沉思。
“我知道了,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