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巧。
碰見誰不好,偏偏碰見長胥墨這小子。
他在宮裡的時候就看自己不順眼,奈何皇后和太子對她多有維護,他苦於一直沒有機會針對。
眼下出了宮,這小子怕不是要趁著月黑風高之夜,直接將她解決了吧……
轉身欲逃的瞬間。
少年慵懶戲謔的嗓音自身後響起。
“站住。”
柳禾腳步一頓。
她也不想這麼聽話的。
可方才已經見識過了這小子的武功,就他那上躥下跳的靈巧勁兒,她一個只會坐11路公交車的人根本跑不過他。
“哪兒去?”少年緩緩踱來,圍著她繞了個圈,“一見本皇子就跑,怎麼,你心虛?”
你才心虛。
柳禾心下暗暗反駁,正要堆出笑臉來扯皮,卻見他手中劍光一閃,長劍竟已瞬間出了鞘。
什麼啊!
這小子真要不管不顧把她給噶了洩憤不成!
“殿下!殿下饒命!”
柳禾一邊乞饒,一邊相當慫地抱頭蹲下了。
看著小太監驚慌失措的可憐樣,長胥墨嗤笑一聲,分外瀟灑地用劍尖在她髮間挑了一下。
一根枯草輕飄飄落了下來。
柳禾愣愣地眨巴眨巴眼。
長胥墨這小子不是要殺她啊?
還好還好……
在她暗自慶幸時,長胥墨也嚇唬夠了,不情不願地把長劍收了回去。
大哥尋這小太監數日無果,想不到居然能讓他在這兒遇見。
倒是巧得很。
“剿匪之事尚在清尾,我還不能回去,待明日一早,我派人將你送回宮。”
長胥墨居然要好心將她送回宮?
真是稀奇了。
“……多謝五殿下。”
長胥墨略帶嫌棄地瞥了她一眼,卻沒吭聲。
眼前的小太監灰頭土臉,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眼睛卻亮的閃耀。
他雖不喜這奴才,卻也並非不知輕重緩急,不至於在這種當口找他的事。
“殿下,夜裡風大,披件衣裳吧。”
長胥墨隨手接過來,又忽地想到什麼。
“喲,肚子外頭塞了團棉花,倒是越發像個賢妻良母了,日後多扮幾回,更疼人。”
“……”
看那侍衛滿臉怨念的模樣,估計這孕婦也不是自己想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