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強忍著笑意把頭垂下去。
下一刻。
厚實的大氅朝著她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你,穿上。”
少年不情不願地輕哼一聲。
自這小太監失蹤後,母后和大哥皆是憂心忡忡,就連一貫沒心沒肺的長曦也是自責不已。
他雖不知這小子有什麼好,卻也想早點將他送回去,也好讓大家安心。
正在柳禾猶豫著要不要穿他的衣裳時,卻見一個侍衛匆匆跑來。
“殿下!那兩個人招了!”
長胥墨瞬間正色起來,毫不猶豫地扭頭去了。
一陣夜風吹來,柳禾後知後覺意識到冷,沒那麼多顧忌地裹緊了長胥墨的大氅。
十六歲的少年身量已經比她長許多了,需提著下襬才不至於拖地絆腳。
周遭陰氣森森,柳禾忙跟了過去。
……
“殿下以為……他們說的可屬實?”
長胥墨沉吟片刻,沒了半點平日裡的放蕩不羈,正經的模樣倒是格外可靠。
“屬不屬實,去一探便知。”
話音將落,少年抬手又一次捅了捅那侍衛的假肚子。
“明日再隨我走一趟。”
“啊……”侍衛滿臉為難,不情不願地低頭看了一眼,“還要挺著大肚子啊?”
長胥墨眉眼輕斜,神情倨傲不羈。
“你不挺肚子,難道要本皇子來挺肚子?”
腦海中瞬間浮現起長胥墨挺著大肚子裝孕婦的畫面,柳禾一時忍俊不禁,噗嗤笑出聲來。
笑出來的一瞬間她就後悔了。
……不妙。
有殺氣。
柳禾迅速收斂笑意,若無其事地仰頭看星星。
嗯,真亮。
“你敢笑我?”
後槽牙被長胥墨咬得咯吱作響。
“沒有啊,誰笑了?”柳禾懵懂地眨眨眼,繼續裝傻,“殿下聽見有人笑了嗎?奴才怎麼沒聽見?”
錯覺,都是你們的錯覺。
將小太監眼底的精詐狡猾盡收眼底,長胥墨在心裡冷哼一聲。
臭小子……
跟他玩這一招。
少年將手慵懶地背在身後,故作若有所思的模樣繞著柳禾走了一圈。
他忽然站定,直勾勾地看著她。
“你小子……扮女人一定很逼真。”
柳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