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間隔數米的微弱光亮,柳禾小心觀察著。
看起來……
真的只是普通地道,沒什麼異樣。
她屏氣凝神繼續朝前走。
聽到入洞後第一聲響動的瞬間,柳禾迅速閃身躲進了縫隙裡。
這縫隙狹小,卻恰好能容她藏匿。
寬一分則餘,窄一分者擠。
就像是……
為她量身打造似的。
緊接著,兩個男人的對話聲自遠處傳來,在石壁迴盪間顯得格外清晰。
“你說這地洞都挖了數月了,竟還未到頭,如此長路究竟是挖來做什麼的?”
“大人物的事你我就莫要多嘴了,萬一知曉了什麼秘密,怕是連小命都難保……”
“也是,算了算了,繼續挖。”
柳禾聞言一愣。
大人物……
會是哪位大人物要挖這條不見頭尾的地道?
她第一反應是拿這條暗道來往境外運送軍火,轉瞬卻又否認了這個猜想。
方才聽那兩個男人說,此路挖了數月尚未竣工。
長胥硯他們正在加緊銷燬,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真指望這條路來運送軍火,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她正暗自忖度,忽聽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別殺我!饒命啊!”
有人來了!
柳禾越發不敢大意,繼續縮在剛好能容下自己的縫隙裡,屏氣凝神地留意著遠處的動靜。
一陣雜亂後。
“主子,所有人都拿下了,等您問話。”
“……嗯。”
是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昏暗地道中,好似有股強悍的氣息在流竄,震懾得讓人不自覺想逃離。
“何人讓你們挖此地道?”
男人微沉的嗓音在石壁間迴盪,令人分辨不清原聲。
可不知為何——
柳禾總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
“壯士……壯士饒命!僱主從未露過面,都是飛鳥傳信給我們帶話的,我們也實在不知他是何人啊……”
叩頭乞饒聲不絕於耳。
“那你們可知,這地道通往何處?”
一陣沉默。
寒鐵的涼意在地道內衝撞,似乎是有人拔刀了。
“知道知道!這條地道從京郊通往番邦要道!近乎橫貫了整個上胥……”
架不住武力威懾,終於有人率先妥協了。
柳禾驚訝地睜大了眼。
此路竟能從京郊通往番邦要道……這麼遠?
怪道修了數月都沒挖完。
問話的男人卻久久沒有吭聲,危險的氣息讓洞內本就稀薄的空氣越發凝寂了。
沉吟片刻後。
“……把這些人都帶回去,交給阿爸親自審訊。”
眾挖路之人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壯士明察啊!我們真的就是拿人錢財替人做事,什麼都不知道啊!”
“壯士……壯士饒命!”
哀求聲在地道內迴盪,顯得無比悽慘。
那群來人似乎不為所動,生拉硬拽地將他們拖了出去。
察覺到腳步聲距離自己藏身之處越來越近,柳禾只覺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
他們過來了!
其中一人的腳步聲沉穩有力,強悍無雙,每一步都似乎要將她的鎮定踩在腳下。
柳禾眸光輕顫,心跳得越來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