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太子的底牌。
他竟願意將自己的保命符留在冷宮附近駐守,只為護她這麼個小太監。
“冷宮裡缺衣少食,我會盡快安排人將所需之物送來,你且好生保重,我會盡快接你出來。”
柳禾心底微微觸動。
見她不吭聲,長胥祈輕嘆了口氣,起身要走。
“殿下!”
男人離去的腳步一頓,回頭時眼底帶了些期待。
柳禾雖喚住了他,心下卻仍有些猶豫。
她深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試探道:“皇后聽聞此事……可有說我什麼?”
長胥祈眸光微黯。
原來……是為了母后。
失落之餘,他還是認真回答了她的問題。
“不曾說什麼,她相信自己身邊之人不會做出惡事,”說到這裡,長胥祈頓了頓,“母后……很擔心你。”
她到底還是讓皇后憂心了。
柳禾微微垂下眼簾,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了皇后皎白溫柔的臉。
“小柳……”
男人把手貼在冷宮的破門上,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面頰。
冷風中,長胥祈的白衣被吹拂起。
透過門縫,見男人的背影漸漸遠去,柳禾才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寒顫。
冷宮到處陰森森的,還是趕快進屋去吧。
柳禾離去後,不過片刻的功夫,只見角落裡忽然閃出來了個人影。
是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
黑衣墨髮,精緻美麗的臉蒼白得有些駭人,涼涼勾唇間,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滿是探究和玩味。
……
擺在柳禾面前的是不久前剛送來的餿飯,聞起來酸溜溜,吃起來更是難以下嚥。
她糾結地看了看僅剩的一塊糕點,再看看腳下眼巴巴盯著自己的貓。
“喵……”
柳禾無奈地嘆了口氣。
“給你給你,都給你……”
誰料吃完了點心的狸花貓卻翹著尾巴,頭也不回地跑遠了。
“吃完就不認人的白眼貓……”
柳禾小聲嘀咕著,身上卻毫無徵兆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幾天了,她還是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
雖然她時常安慰自己,興許是長胥祈派來保護她的暗衛在暗中觀察,卻怎麼也壓制不住心底的不安。
那種詭異的陰森氣,甚至比長胥硯身上散發的還要強烈。
剛準備扭頭進屋時,柳禾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了“撲通”一聲。
似乎是有人落水了。
柳禾短暫猶豫了一下,還是尋著落水聲朝池邊跑去。
水波粼粼,撲騰起的浪花驚擾了層層漣漪。
那落水之人馬上就要被池水吞沒了。
聯想到了先前池子裡的死人,柳禾吞了口口水,終究還是狠狠心跳了下去。
救人一命,就當是給自己積德了。
溺水之人身量高瘦,比她大了不止一個號,拖行起來費力的很。
上岸時,柳禾已累得氣喘吁吁,緩了好半晌才提起精力去打量自己救上來的人。
是太監衣裳……
將粘在那人臉上的溼發輕輕撥開,柳禾頓時愣住了。
好漂亮的一張臉。
上胥皇宮裡的太監,都這麼好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