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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溫涼,人影依偎。
少女指尖溫軟,輕撫著他手上征戰留下的淺疤,所過之處沁涼如月。
“這次來南境時日不短,何人接替你去了邊關?”
問題將落,猜測已生。
“是長胥墨還是長胥川?”
虞沉意外挑眉,笑問道:“阿禾怎知?”
“猜的。”
眼下番邦正亂,內外爭鬥頻頻,上胥同其交接地帶自不能少了人駐守。
加之西域沙邦已平定,只需留下善後之人看護,用不了太多人馬,最宜派兵撥去番邦增援。
見她盯著自己等回應,虞沉笑著蹭了蹭她的額頭。
“確是老四被調去了番邦邊境,日後具體要如何安排,還需待我回去後再商議。”
番邦這場內亂,似乎比想象中還要漫長。
仔細想想……
似乎是從欒貴妃假死之後,風波便隱約傳回了京城。
“番邦前些年也並非全無動亂,大都是為著冬日爭奪糧食開戰,時節一暖便會停戰休養,原是祖輩間約定俗成之事,今次為何如此反常?”
見她對番邦家事如此熟悉,虞沉總覺得心口有些酸意。
阿禾從未踏足過番邦,這些定是阿野講給她聽的。
小情緒雖起了,卻還是乖乖回答她的問題。
“頭部獨佔草原主位多年,加之先前曾與上胥邦交得了糧食,餘下五部難免嫉恨……”
他頓了頓,將腦袋輕輕埋進她懷裡。
“糧食這東西,便是分得再均,也架不住人心不足,永遠會有人不滿的。”
也是……
人若知足,便不是人了。
知曉她問這些是記掛著阿戚野近況,虞沉不忍她掛懷,又補充起來。
“六部混戰燒到上胥邊境,照理說我一時半刻也離不得,倒是阿野近來練了支厲害的新軍,將那些不安分的餘部收拾了一通,趁他們暫時收斂,我才有機會來尋物。”
新軍……
柳禾忽然想起阿戚野上次入京時的目的。
那夜他帶著她去了蝶妃的寢宮,從阿姐那裡問來了一樣東西的下落。
他說,他要重新調動巫玄騎。
這支虞沉口中厲害的軍隊,想來就是巫玄騎了。
柳禾正想著,忽覺屁股下墊著的修長雙腿輕輕顛了顛,像是在提醒她儘快回神。
一聲輕哼,好似撒嬌。
“阿禾想他了?”
柳禾故作不解,“想誰?”
明知故問。
“阿禾……壞女人,”噙住唇齒,氣息交纏,“我還在這裡,別想他。”
倒是難得硬氣的話。
正當柳禾疑惑他竟會如此強勢時,下一句話頓時將當小夫的心思暴露無遺。
“等我走了再想別人……”
柳禾啞然失笑。
當天夜裡,又來了幾隻鷹。
元宵與梅嚴等人記著夫人的叮囑,裝模作樣攆了一段路,追出了包圍圈後便任他們跑走了。
整裝回來時,梅嚴的臉色卻有些凝重。
“除了逃鷹,沿途還發現番邦人蹤跡,”他壓低聲音,凝神盯著黑夜中,“元宵,去請示將軍。”
“好。”
元宵腿腳利索,應了一聲後爬起來就走。
遠遠瞧見窗還亮著,將軍和夫人應還未睡,他忙加快速度往那邊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