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時,窗戶內的亮光卻忽然暗了下來。
元宵抬頭看了看天色,篤定了自家將軍不會睡得這般早,現在過去還能趕得及。
他並未多心,小跑著進了院子。
四周漆黑一片。
元宵走到門外正要抬手敲,耳中忽然鑽進了些聲響,動作驟然頓住。
聲音……好奇怪啊。
有些像將軍身份暴露的那一日,夫人在柴房內給將軍用刑時的動靜。
不過倒是還多了些,夫人像哭了。
這……
是玩鬧還是真打?
若是玩鬧,夫人不至於會心疼到哭吧。
元宵撓了撓頭不敢再上前,遲疑著默默撤了回來,在院外要進不進徘徊著。
沒想到他一去耽誤了這般久,梅嚴等不及便主動來尋。
一來就瞧見那小子正愣愣站在院外,滿臉懵懂,頗有些懷疑人生的架勢。
梅嚴皺了皺眉,上前來踹了他一腳。
“愣著做什麼?將軍怎麼說?”
元宵這才恍然回神,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看他。
“將軍……沒說。”
“沒說?”梅嚴睜大眼,滿臉驚訝,“那你來這一趟做什麼,還耽誤了這麼久?”
“他……”元宵瞬間哽住,低頭糾結,“你小聲點。”
見他如此,梅嚴越發覺得不對。
“到底怎麼了?”
元宵與梅嚴曾同一批入將軍的軍隊,梅嚴比他年長,從訓練時就帶著他,眼珠子一蹬就讓人打心底裡發憷。
元宵自然也是有些怕他的。
如今語氣重了,實話瞬間忍不住禿嚕出來。
“夫人……對將軍用刑。”
“用刑?”梅嚴雙目圓睜,語氣越發沉了下來,“你確定?”
將軍身為一軍主帥,生死安危與上胥舉國息息相關,萬不能在外涉險。
便是最親近的夫人,也不能做分毫傷害將軍之事。
元宵面露難色,點了點頭。
“其實在你們來此增援之前,夫人就已經審過將軍一次了,”他略略停頓,有些擔憂,“上次我聽將軍的聲音像是難受的要死,不知怎麼這次又……”
也意識到了失態之嚴峻,梅嚴板起臉大手一揮。
“去看看。”
有梅嚴帶頭,元宵的膽子也壯了幾分,跟在他身後屁顛屁顛朝屋門走去。
元宵發誓——
他沒想到梅嚴會虎成這樣,甚至連試探的詢問都沒有,一腳就將門踹開了。
緊接著是一聲中氣十足的喝斷。
“將軍!!!”
黑暗中。
兩道身影皆是一顫。
極致歡愉會使人警覺衰弱,加之周圍皆有駐守不必凝神,虞沉確未設下半點防備。
毫無徵兆的撞門惹得他險些把持不住,這會兒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聽出了是誰的動靜,虞沉下意識將纖細的身軀護在懷裡,怒瞪著來人。
夜已深了,屋內並未掌燈,黑漆漆什麼也看不見。
只當是出了什麼急事,柳禾快速拉過件衣裳塞給他,手腳並用將人推下了床。
床幔倏然合上,似與一切隔絕。
前一刻還四周溫香,舒服得好似天地倒旋,結果轉眼的功夫就被趕下了床。
虞沉低頭看了眼,臉色更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