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發話,長胥川回身將眾人遣散,特意吩咐了暫時不要靠近此處。
柳禾放心不下,守在帳外觀察情況。
長胥川亦守在她身畔。
只聽帳內傳來低沉卻耐心的安慰。
“自己來,很快就沒事了。”
“我不要……不要……”
哪能不知他們說的是何事,長胥川緩緩擰眉,忽覺耳根處有些發燙。
“那我幫你……”
“不要!不要!滾出去……滾出去!”
符苓聲嘶力竭,拼了命地抗拒著。
緊接著傳來摔砸東西的聲響。
不消片刻,南宮佞掀簾退了出來,似是有些無奈。
停在原地略略遲疑,他到底還是朝她走來。
無視了長胥川敵視的目光,南宮佞自顧自盯著她看,深沉如夜的黑瞳裡滿是審視。
“你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是嗎?”
已猜到這香氣與符苓此時的狀態有關,柳禾沒隱瞞。
“……是。”
南宮佞緩緩嘆息。
怪不得……
“幫他一次,”他頓了頓,慣來強勢的語氣弱了幾分,“……什麼方式都行。”
便是在當初的女帝面前,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他亦從未如此卑微請求。
他只知道如果不這般做,符苓就會死。
看著他的模樣,柳禾也有些意外。
記憶中的南宮佞時時刻刻都如一頭慵懶強悍的雄獅,將所有人踩在腳下。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懇切求人。
看來……
符苓的狀況的確不容樂觀。
見她沉默,南宮佞袖下雙拳緊握。
“一個條件,換你救他,”他頓了頓,似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任何要求都可以。”
柳禾靜靜看著他。
曾幾何時,她巴不得不夜堂的人快點消失,省得將這天下攪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寧。
這種念頭是何時起改變的呢。
是知曉南宮佞所作所為皆是為了拯救自己族人的那一刻,是看到符苓不顧生死幫她下水引毒的那一刻……
又或者,是在這一刻。
南瑤亡國時他們不過是少年,相互扶持著走到今日,一定經歷了數不盡的坎坷。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不忍看符苓死的。
“說話算話?”
見她動搖,南宮佞不帶半點遲疑,似是生怕她忽然反悔。
“算,只要你肯幫他。”
倒是重情義。
柳禾不發一言,回頭欲朝帳內走去。
身前卻忽然多了把橫亙的刀,雖並未出鞘,卻能讓人清楚地感受到刀身的血腥味。
“你……知不知道怎樣幫?”
南宮佞低聲詢問。
他恐她未經人事,不懂該如何做。
可看樣子符苓唯獨不抗拒她的靠近,他便是跟進去也無濟於事,甚至適得其反。
柳禾不免有些困窘。
應下這個忙已經很炸裂了,他居然還在問。
若她說聲不會,難不成他還要教她?
少女徑自進了帳。
眼瞧著有礙事之人不放心要追去,長刀方向一轉,直直攔在了長胥川身前。
“功夫不錯,切磋一下。”
長胥川這會兒哪有心思同他切磋,揚手擋開刀身。
長刀瞬間出鞘,徑直朝他襲來。
不為拼殺,只為相纏。
如此才可為符苓求來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