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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七南噼裡啪啦一通陰陽,靜妃有些傻眼。
她今日專程來此,一路有意保持威儀,本是想借著身份給這柳氏立個下馬威的。
卻不曾想,竟被一個不知名姓的侍女追著懟。
簡直豈有此理。
見七南咄咄逼人,靜妃身邊的侍女也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架勢,護在了自家主子身前。
“那又如何?如今主上後宮只有二人,妃就是妃,庶人就是庶人,休要與我家主子相提並論!”
聽著這話,靜妃心中才舒坦了些。
是啊。
妃就是妃,庶人就是庶人。
這柳氏除非蹦躂到後位,才能有資格同她一較高下,否則絕猖狂不了太久。
更何況,主上豈會傻到將後位給一個無母族支持的廢物。
“還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七南冷笑一聲,準備繼續開火。
“妃位?我家主子根本不在意,莫說是區區一個妃位,便是後位,也不過是我家主子招招手的……”
七南內力渾厚中氣十足,聲音自然也能輕易蓋得過她們。
正說到興頭上,卻被柳禾打斷了。
“七南,休要胡言。”
見她制止侍女不容許再往下說,靜妃自是以為她怕了,唇角勾起譏諷的冷笑。
還以為此女能有多狂傲呢,也不過是過過嘴癮罷了。
若是主上來了,不知她還敢不敢說這話。
若是不想方才那般大逆不道之言被人傳出去,需得跪地給她磕頭認錯才行。
正想著,卻見柳禾幽幽吹了吹杯中浮沫。
“怎能說這種話?”
目光一轉,似有苛責地瞥向七南。
靜妃面上得意之色更甚,尚不等開口拿方才的話威脅,卻險些被驚掉下巴。
“後位,我分明不用招手也能有。”
七南:……
靜妃:……
靜妃侍女:……
愣了好半晌,那主僕二人才從驚愕之中回過神來,靜妃衝身側使了個眼色。
侍女立馬抬高音調。
“哪裡來的鄉野村婦!竟敢無視禮數輕視我家主子!”
饒是已怒目圓睜,卻依舊全無威懾力。
“來人!傳靜妃娘娘之意,速速將這不知禮數的賤人拉下去杖責五十!”
內外守衛之人不少,聞言卻皆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動。
想來是靜妃將從秀閣中出來,不知主上有多疼惜這位美人,竟如此大膽放肆招惹。
霎時間,一陣死寂。
倒是美人自己先起身了。
纖臂撐著桌案,好似初春弱柳扶風,真叫一個風情萬種,我見猶憐。
柳禾似笑非笑地看著靜妃,有意無視了她怒意充斥的眼。
“一句忠告,送給靜妃娘娘,”她漫不經心,語氣平緩,“人有野心不算錯,可野心太大,就變成貪了……”
多少人因覬覦不屬於自己之物,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可惜了……
這位靜妃並不是個能夠聯手的聰明人。
“主上沒同你囑咐過,莫要來招惹我嗎?”
柳禾慵懶挑了挑指甲,見靜妃面上有一閃即逝的不自然,心下了然。
“還有,我這個人脾氣差,又好動手,若是什麼時候捱了打,可別怪我沒提醒人……”
美人語氣散漫,卻又不像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