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她字裡行間竟是在威脅會對自己動手,靜妃氣得指甲深嵌進掌心。
“放肆!你豈敢……”
話音未落,卻見七南已敞開茶壺蓋子,毫不猶豫將壺內茶水潑了出去。
整壺水點滴不剩地潑在了侍女臉上,乾脆利落。
看著乾乾淨淨的七南,再看看落湯雞似的侍女,柳禾垂下眼簾忍了笑意。
心底卻無比平靜。
讓長胥疑留下這位靜妃,原本只是想借著傳話筒方便將一些消息傳出去。
可不代表她會虛與委蛇假意安撫,被人騎到頭上。
而且……
今日她同靜妃結怨,正好加快了下一步出宮的計劃。
“七南,怎可如此無禮?”
柳禾的目光幽幽瞥過,語氣卻不見責備。
七南知道自家殿下又要整活了。
“來者是客,豈能用冷了的茶水招待?”她緩緩踱步,有意拱火,“下次記得煮滾燙的茶來……”
靜妃聞言氣得身子輕顫,哪裡還有耐心供她戲耍。
此女無所顧忌,簡直是公然打了她的臉,若今日不好生教訓一番,置長侯氏顏面於何地。
靜妃怒瞪著眼前看似無害的美人,眼神越來越冷。
“……來人!”
厲聲喚人時怒氣上頭,對周圍之事不甚上心,自然也未留意門口守衛撤下。
緊接著,紅衣浮動。
“給本宮將這個……”
“柳兒。”
尚未回神之際,一抹紅影閃過。
“主子……”侍女擦了擦臉上的茶水,小聲提醒道,“是主上來了。”
主上來了。
靜妃身子一僵,面上覆了驚懼之色。
“你怎麼來了?”
柳禾漫不經心瞥了他一眼,緩步挪動歪在美人榻上,語氣帶了些埋怨。
“主上新人在側,竟還能想起我來?”
長胥疑自進門起視線便始終聚在她身上,早已從靜妃身畔目不斜視略過。
經她這一提醒,他才意識到屋內還有外人。
長胥疑側目看去。
與靜妃主僕視線相撞,男人眯了眯眼,眸底翻滾起一抹危險的暗紅。
她們惹了她?
“我不是命人交代過你……”
長胥疑緩步逼近,語氣一點點變冷收緊,哪裡還有半點喚美人柳兒時的溫柔。
“交代你不許靠近偏殿,也不許招惹偏殿內的人……”隔了數步,他站定,“你不記得了?”
危險氣息撲面而來,如冰冷可怖的蝮蛇,讓人兩股顫顫。
靜妃唇瓣顫著,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曾在遠處偷偷打量過這位新皇,知曉他生得好看,便也越發堅定了爬上高位的想法。
可今日,她卻有些怕了。
主上看向她時的眼神根本不似正常人。
像個瘋子。
嗜血,殘暴的瘋子。
柳禾觀察了片刻,知曉若放任事態發展下去,這位還有用處的靜妃只怕會落得個首頸分離的下場。
“主上……”
嬌滴滴一聲輕喚,瞬間讓男人眸中的殺氣散退。
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眼神驟柔。
“妾好想你。”
不再顧及狼狽的靜妃主僕,長胥疑回身朝著美人榻走去。
“……滾。”
趁他心情愉悅之際,快些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