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卻見男人相當嫌棄地擰眉轉過身,將杵在地上不敢動的小人兒提起來就走。
整個過程,他始終沒有放開她的腕。
“麻煩東西……”
將長胥寒往暖閣地上一放,長胥硯還不忘冷冷瞥了他一眼,滿臉警告。
“不許哭。”
可憐的小糰子顯然是相當畏懼這個哥哥,扁扁嘴看向柳禾。
雖然能理解長胥硯對欒貴妃的孩子為何態度如此惡劣,可看著長胥寒想哭又不敢哭的委屈樣,她的心還是不自覺地軟了軟。
輕輕拂開男人的手,柳禾蹲下身將小糰子摟進懷裡。
“二殿下好凶。”
男人一哽。
“我兇……”
他……兇嗎?
毫不誇張地講,他已經把畢生最好的脾氣和耐性都給了這個小太監。
雖然……
一開始確是他不懂珍惜,才將小柳一再推遠。
思及此處,長胥硯略顯失意地垂下眼簾,卻恰好見柳禾輕柔又耐心地給小人兒擦著眼淚。
那一刻,內心的空洞忽然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你……”長胥硯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很喜歡孩子?”
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柳禾一愣。
實話講,她從前其實是不怎麼喜歡的。
小孩子嘛,鬧騰又費人。
奈何自己筆下的長胥寒難得乖巧,又討人喜歡,半點都沒被欒貴妃教壞。
還沒等柳禾回話,卻見男人早已自顧自說了下去。
“哄他作甚,到時與我生一個不好嗎?”
此話一出。
柳禾的第一反應是這小子在耍流氓。
什麼叫跟他生一個……
等等——
生一個。
瞬間意識到不對勁,柳禾渾身汗毛倒豎。
她一個太監,怎麼生孩子?
難不成……
她是個女扮男裝假太監的事,長胥硯也知道了?
“聽聞當年南瑤國境內有秘術,可令男子十月懷胎,我已派人去打聽了。”
長胥硯自顧自說著,並沒覺得自己所說的話有什麼不對。
柳禾瞠目結舌,對這番話的震驚程度絲毫不亞於讓他知曉她是女人。
什麼男子十月懷胎……
他還派人去打聽?
將小太監難以置信的驚恐狀盡收眼底,男人擰了擰眉。
“你……不肯嗎?”
柳禾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