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越來越沒底。
正要耍嘴皮子開口試探時,卻見符苓渾身殺氣,直直地朝著虞沉襲去。
“別動他!”
生怕她將自己好不容易救下的虞沉踹進鬼門關,柳禾慌慌張張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不救人就算了!怎麼還害人呢!”
放聲說話間,她還不忘趁勢踹倒了盛水的銅盆,試圖鬧出動靜引來外面的衛兵。
似是聽到了響聲,一對隊士兵瞬間聚集。
“帳中有異動!快來人!保護將軍!”
腳步聲由遠及近,陣仗頗大。
被她死死抱著大腿不撒手,符苓倒也不惱,只垂眸擰眉看了她一眼,美豔的面上不見半點慌亂。
“這麼幾個小角色就想攔住我血封喉?”
唇角輕勾,似有不屑。
就在第一個士兵掀簾欲進的瞬間——
只見符苓紅豔闊袖一揮,一道雪色的粉末已然藉著內力飛揚而去。
柳禾不敢撒手,扯開嗓子大聲提醒著。
“是毒!你們小心!”
奈何速度只在電光火石間,尚未等她的提醒聲落下,帳外的士兵已接連倒地。
直到外面徹底沒了半點響動,柳禾的心涼了半截。
是啊……
血封喉既為第一毒師,自不會空手而來。
“你給他們用了什麼毒?”柳禾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他們……都死了嗎?”
虞沉的手下都像極了他的性子,和善率性,從未因她是個太監而看輕什麼。
“……暫時還沒死,”符苓媚眼如絲,輕輕挑眉,“你擔心的人倒不少。”
柳禾哽了哽。
趁著符苓還沒反應過來,她迅速鬆開了抱著大腿的手,張開雙臂直直地擋在了虞沉前面。
“東宮那邊現已收到消息,馬上就會趕來增援。”
小太監如畫的眉眼間滿是堅決。
“不夜堂與朝廷素來井水不犯河水,虞沉是當今聖上最疼愛的親外甥,若你不想與朝廷公然對抗,還是不要動他的好。”
符苓略帶意外地挑了挑眉。
“小公公仔細看看,眼下的處境是我強你弱,你竟還敢如此強硬地……威脅我?”
似是想到什麼,符苓話鋒一轉。
“也對,但凡你有一分像那個人……”
摺扇輕動,女人卻笑著不再繼續說了。
“想要我放過你的虞小將軍也不是不行,”符苓漫不經心地挑了挑手指,眼底是泛著冷意的媚氣,“拿你自己來換,如何?”
拿她自己來換?
柳禾眸光一顫,心下暗暗犯著嘀咕。
不夜堂幾次三番找她一個太監的麻煩,就連位高權重的姜扶舟都對她另眼相待。
難不成……
她這個角色的真實身份另有玄機?
既如此,倒不如好好利用。
“好,我跟你走,”柳禾眼神毅然,語氣果決,“但若你不守承諾暗中傷他,我亦絕不會善罷甘休。”
符苓眸底又閃過一抹意外。
這孩子……
倒是真有幾分那人的模樣。
“自然,我血封喉言出必行,不會趁人之危。”
美目輕斜,視線在虞沉面上流轉。
這小子生得俊俏,有朝一日廢了他的功夫,留在小柳身邊伺候也未嘗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