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去皆毫無徵兆,真是個怪人。
“興許……”符苓衝她眨了眨眼,似笑非笑道,“是被你給氣跑了吧。”
柳禾撇撇嘴。
說起來……
符苓這個人雖然危險,卻比南宮佞身上那種強悍到令人髮指的壓迫氣少了許多。
只他一個人在這兒,她倒沒那麼不自在。
“小柳似乎對我家堂主格外不同……”
美人的狐狸眼輕輕一挑,若有所思地把玩著垂落在身前的如緞青絲。
“莫不是春心萌動,對我家堂主生了非分之想?”
柳禾一哽,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又見符苓面帶戲謔,顯然是通過逗弄她尋到了極大的樂子,她哪能捨下這口氣。
“你放心就是了,”柳禾笑著看他,語氣淡然,“我不跟你搶人。”
不跟他搶人?
符苓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死丫頭……
竟是在拐彎抹角說他喜歡男人。
眼瞧著面前的美人眉梢帶慍,柳禾瞬間見好就收,麻利地岔開了話題。
“他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是身份敏感,不能被人知曉?”
懶得跟小姑娘一般見識,符苓幽幽回話。
“南宮佞是真名,”他側目瞥她,若有所思,“南宮世代皆是望族,沒必要遮掩。”
柳禾更納悶了。
既不是要隱藏身份,那為何整日戴著那張神秘兮兮的面具?
忽地——
腦海中閃過了南宮佞對她說過的話。
……
“貌醜,故以假面示人。”
……
那時她只當他是為敷衍自己隨意找的藉口。
難不成……
南宮佞沒騙她?
“既如此,那就是他面容有疾?”
迎著少女晶亮澄澈的眸光,符苓忍不住嘴角輕抽。
先前看他扮女裝就是那處有隱疾不能人道,看堂主戴面具就是臉上有病生的醜。
……還真是見不得他們好。
不忍見堂主被誤會,符苓輕嘆一聲。
“堂主的模樣……甚好。”
柳禾一愣。
符苓這副皮囊已是世間絕色,能讓他開口稱一聲好,想來南宮佞的長相定是醜不到哪兒去的。
“那……”
為了不讓她再兀自揣度語出驚人,符苓忙開口打斷了。
“自我初見堂主的那日起,他便一直佩戴面具了。”
只是……
最初還不是玄鐵,只是張普通面具而已。
“你何時認得他?”
柳禾本是隨口一問,也沒指望符苓會將從前的秘密如實相告,誰料他卻並未遮掩。
“想來……也有二十年了。”
符苓輕聲嘆息,似是回想起了遙遠的從前。
柳禾意外地睜大了眼。
雖不知南宮佞究竟多大年紀,可看符苓的樣子,頂多也就二十來歲。
想不到他們竟已經認識二十年了。
而且看他這副神情,不像是在編瞎話哄她。
“你們……”
追問的話尚未出口,卻見尚在行駛中的馬車簾子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男人一襲黑袍,沉默著坐了回來。
下一刻。
有什麼東西落進了她懷裡。
柳禾低頭看去——
竟是一份當地特產的香酥鴨,還有一包做工精緻的小點心。
她不禁愣怔。
難不成……
南宮佞方才不發一言下車去,竟只是為了給她買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