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被人踩掉了。”
“踩掉了?”他俯身撐在她身體兩側,眉眼間閃過一絲無奈,“你何時能讓人省省心?”
柳禾暗暗撇嘴。
何時能讓人省省心——原話還給你們兄弟。
屁股底下的桌子硬邦邦,面前是男人緊實有力的胸膛,遒勁雙臂將她困在狹小的空間內。
許是經歷了劇烈打鬥的緣故,長胥硯今日身上的冷調香多了絲溫度,不再如以往那般冰冷駭人。
“跟過來做什麼?我還有正事。”
言下之意。
他這會兒沒工夫陪她鬧。
柳禾猶豫片刻,俏麗的小臉壯著膽子仰了起來。
“五殿下右臂有傷,殿下您也知道……”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說著,“一會兒能不能不打得那般兇了?萬一……”
臉頰忽然被他不輕不重地捏住。
柳禾被迫收聲。
“……你說什麼?”
小柳不是一直與老五不對付嗎,這會兒怎麼忽然為他說起話了?
察覺到男人眼底的陰森怒意,柳禾忙忙改口。
“再如方才那般打,五殿下的右手怕是要廢了,”輕聲解釋間,她示弱般地拉住了他的衣角,“到時候陛下追究起來,殿下您也會受罰的……”
原來是在擔心他。
“……那與你無關。”
長胥硯面色漸緩,語氣卻依舊生硬。
“敵人不會因為誰身上有傷便手下留情,輸贏成敗皆只能靠自己,更何況老五如今早非年幼,總得為自己的任性妄為負責。”
男人垂眸瞥了她一眼,鬆開了捏著她小臉的手。
“你不喜陰謀詭計,我便去戰場拿軍功交換權勢……”
他頓了頓,眸光幽深。
“我會堂堂正正贏給你看。”
柳禾瞳仁輕顫。
這是她第一次從心狠手辣的毒蛇老二身上看到浩然正氣。
“殿下……”
這次男人卻沒有理睬她的輕喚,自顧自扭頭就走。
看著長胥硯筆直勁瘦的背影,柳禾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也罷……
看來還是得從長胥墨那裡下手。
……
隔壁房間。
長胥墨正在緊急處理傷口,見有人進來下意識躲閃,神情顯得有些慌亂。
小太監清麗出塵的面龐映入眼簾,少年長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