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后,都怪奴才沒出息,平生頭一次見到這麼多貴人,有點不自在。”
瞧她臉色實在不好看,皇后到底放心不下,堅持道。
“今日是陛下與使臣們的場合,我在此也是閒散,有阿佩一人留下就夠了,小柳,你將那些葷物帶回去,同鶯兒他們一道用膳吧。”
阿佩也點點頭。
“是啊,小柳你便先去吧,皇后這裡有我呢。”
柳禾張了張嘴,心虛極了。
她這會兒生怕再撞上那番邦男人的視線,索性沒再堅持,取了東西打算先回陽華閣。
轉身的那一刻。
“番邦六部使節阿長徹,攜我頭部族長幼子阿戚野少主,問中原皇帝安。”
番邦頭部少主阿戚野……
聽到這個稱呼,柳禾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原來自己今天撞見的番邦人不是旁人,而是阿戚野——
上胥內亂之際,帶著鐵騎險些踏平整個中原的番邦六部頭領,強悍到令人髮指的狼王。
男人銅筋鐵骨般的可怕身軀浮現在腦海,與她筆下那位血腥殘暴的狼王完美重疊,毫無違和感。
柳禾不禁吞了口口水。
隨手換個酒壺也能換到狼王身上,她也真是倒黴到家了。
……
帶著皇后的賞回了陽華閣,小李子等人見狀都開心得了不得,擼起袖子大快朵頤。
柳禾這會兒心事重重,怎麼也吃不下。
“小柳怎麼不吃?”
鶯兒投來了關切的目光。
“小柳太瘦了,快,多吃些。”
一邊說著,小李子一邊給她夾了個最大最肥的雞腿。
她雖半點胃口都沒有,卻也不想被人看出異樣,只好強忍著咬了一大口。
忽地。
小桃子推門進來了。
“喲,你們幾個也不等我,都吃上了?”
語罷,他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估計你們還不知道呢吧?方才宴會上可出了大事了!”
一聽這話,柳禾心下頓時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迎著幾人好奇的目光,小桃子悄悄說了起來。
“告訴你們啊,這次番邦使臣可不止帶來了個公主,隨行的還有番邦頭部老族長的小兒子,阿戚野少主。”
鶯兒燕兒都聽得格外認真。
“今日原定的是咱們太子與這位番邦少主切磋才學,誰承想那少主也不知是中了什麼邪,說話竟顛三倒四耍起了酒瘋,把整個宴會攪得一團亂……”
沒等小桃子把話說完,柳禾手中的雞腿早已啪嗒掉在了地上。
完蛋。
終究還是沒躲過。
“哎呀呀,小柳怎麼沒拿穩……”
為地上的雞腿痛惜了一陣後,小李子又把留給小桃子的大雞腿補給了她。
“沒事沒事,吃這個!”
柳禾欲哭無淚。
她現在哪兒還有心思啃雞腿。
“那咱們太子呢?太子殿下表現得如何?”
小桃子驕傲地挺起胸脯。
“那還用問?咱們殿下才華橫溢,自然是一開口就把那群番邦蠻人給比下去了!”
幾人笑鬧了一陣。
“不過……按理說草原人不是應該酒量甚好嗎,怎麼會耍酒瘋?”
燕兒一句話問愣了眾人。
“是啊,莫非是咱們中原的酒太烈了?”
唯一知道內幕的柳禾一聲也不敢吭。
……
可不得烈嗎。
上好的毒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