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然是真的。”
柳禾頓了頓,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
“更何況便是你想帶我回上胥挖墳鞭屍,總得先從這幻境裡出去再說。”
趁勢講了慕羽池泱不許自己離開之事。
“不許你出去?”虞沉一拍桌,咬牙切齒,“這不知死活的老東西……”
此時,幻境之外。
看著幻像的慕羽池泱嘴角輕抽。
罵他是老東西?
他覺得這小子別想進南家的門了。
虞沉揮著劍四處尋覓幻境出口,折騰了半晌不見半點動靜,轉頭卻見她正淡然自斟自飲。
像是半點都不慌。
他忍不住收了劍湊過去,巴巴地彎下身子望著她。
“阿禾有法子?”
柳禾緩緩搖頭,語氣平緩。
“他是半仙我是人,我哪能破得了他的陣?”
“那……”虞沉微怔,再三確認她真的沒了後半句才開口,“你我便一直待在這兒?”
柳禾慢悠悠撥弄著茶蓋。
“你不想跟我在此?”
“怎麼會,”回應得毫不猶豫,語氣亦是分外堅定,“我想一輩子跟阿禾在一起。”
他願意同她留到地老天荒。
拋下一切凡塵事,在仙人的幻境中永遠相依。
說他逃避也好,自私也罷。
他只想跟阿禾在一起。
“可……”
沒想到他還有轉折,柳禾來了興致,略略挑眉。
“可什麼?”
視線在木屋內四下打量一圈,虞沉俯身將唇貼近她的耳廓,低聲問了句。
“這裡能做嗎?”
那老鬼既不許她出去,恐生意外自當謹慎留意,若到處都是他的眼線,豈非事事都不方便。
“他是不是看得見……”
他皮糙肉厚摔打慣了,再被有意摔上幾次倒也無甚大礙,只怕阿禾臉皮薄。
越想越覺得憤懣,虞沉忍不住罵。
“這老東西,披著一張年輕的皮還真以為自己多招人,方才竟從我懷裡將你搶去了,下次再見我定將他……”
柳禾眼疾手快,一把將這張宣洩不滿的嘴給捂住了。
染了慍色的桃花眼似有不解,眨巴著看她。
她好心提醒,“他是我母親的……”
話未說全,彼此卻已心知肚明。
虞沉眸光微顫。
既是阿禾母親的人,又只這一個孩子,不論是不是親生那可都算作岳丈了。
他方才竟口無遮攔罵岳丈是老東西。
爹可以得罪,岳丈卻不能。
“剛剛的話……”虞沉喉結滾了滾,語氣似有心虛,“他聽見了嗎?”
柳禾張口欲安撫,轉眼卻見不遠處的燭火驟然燒得噼啪響,隔了老遠都看得出怨念十足。
嗯,看樣子是聽見了。
還挺清楚。
虞沉縮在牆角悔恨,自顧自鬱悶。
柳禾唇角微勾。
那個法子,好像行得通。
……
幻境,次日。
“柳姑娘。”
一年輕人於門外衝她遙遙行禮,手中捧著幾本厚實的書卷。
“師父派我送來的修道古籍,供姑娘翻閱研習,專程叮囑了不許虞家這位……”
對上了虞沉犀利的視線,他只好默默將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師父說只給柳姑娘一人看。”
對這些清心修禪之事興趣不大,柳禾隨手接過來翻了兩頁,放回桌上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