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男人都是一般德性,都貪圖她這一張美麗的皮囊,恨不得將她揉碎了按在身體裡。
今夜若換了旁人,他興許還沒有足夠的把握引導他如此。
可此時在她身畔之人偏偏是草原的少主,獸群的王。
一旦雄性野獸對雌性的佔有慾被激起,就完全是慾念本身在作祟,理智很難操縱得了本能。
柳兒……
看看吧,這些男人都對你有所貪圖,都有一己私慾,不肯為你交付全部。
唯獨他不同。
他的血肉,他的靈魂,他的一切——
都能毫不猶豫地獻祭給她。
橫樑上男人的動作漸漸劇烈,對心上人攻城略地的慾望一發不可收拾。
唇齒間難以避免的漬漬交融聲傳出。
長胥疑美目輕眯,饒是他再如何鎮定,卻還是忍不住垂首看了自己一眼。
只這一眼,惹得他眸底暗紅更甚。
……
柳禾這下總算是看明白了。
虧她還一個勁兒地替阿戚野隱瞞行蹤,結果到頭來,人家兩個早就發現彼此的存在了。
二人心知肚明,卻又誰也不肯率先讓步,只顧暗暗較勁。
一個瘋,一個弱智。
她就是那個被牽扯進來的倒黴蛋,被他們兩個輪流拿過去當靶子打。
柳禾氣得直翻白眼。
她不打算繼續隱忍,伸手欲將正吻得盡興的男人推開。
“主子……外面有禁軍來了。”
心口一震。
長胥疑聞言眯了眯眼,停了手中的動作,衝門外報信的南雙隨口吩咐。
“……知道了,你帶他們先撤。”
男人的動作不慌不忙,視若珍寶地將地上的畫收拾妥帖。
出門前。
長胥疑側目回首,意味深長。
“柳條折盡花飛盡,借問行人歸不歸……”他頓了頓,語氣輕柔,“舊地望歸,人長在。”
語罷,紅衣男人已不見了蹤影。
將他的話一字不落聽進耳中,柳禾氣得狠狠咬牙。
尖銳的齒咬住了某人尚留在口中的舌尖,霎時間惹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柳禾也沒顧惜,氣惱地推開了他。
“你幾個意思?”
長胥疑慣來瘋瘋癲癲也就罷了,怎麼阿戚野今日也跟著他胡來。
血腥味充斥了口腔,也喚醒了被本能壓制的神志。
阿戚野抿了抿唇,定定地看著她。
“想帶你回草原的意思。”
略略停頓後,男人目光堅定又執拗。
“方才那人如此危險,行事又瘋瘋癲癲,將你留在他身邊……我不放心。”
一句話說到了柳禾氣頭上。
現在知道長胥疑瘋瘋癲癲了,也不知方才跟他在行動上一唱一和,配合甚好的是哪個。
少女面上的慍惱清晰可辨,阿戚野瞬間慌了神。
“我……”
男人無措地拉住她的手示好。
“方才一時控制不住,你別生氣……”
忽然意識到什麼,他忍不住低頭咒罵一聲,在身下坐著的橫樑上狠狠錘了一拳。
“孃的……他是不是會馴獸……”
他骨子裡的獸性這麼多年從未發作,卻被那小子輕而易舉激了個徹底。
此舉也越發堅定了他見那人第一眼時的猜想。
這個人……
真的很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