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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長胥承璜會拿皇后來威脅,柳禾忍不住擰緊眉心,心下暗罵。
這老皇帝,不講武德。
看來此事確需當斷則斷,不然便會越拖越麻煩。
打定主意,柳禾緩步上前定定直視著長胥承璜的眼睛,沉聲給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的屍骨,要太子殿下親自收,旁人誰也不許碰。”
哪能猜不到二人的關係,長胥承璜隨意瞥了一眼,應得倒是格外爽快。
“好。”
本著做戲要做全的念頭,柳禾回過頭深深看了長胥祈一眼。
目光決絕又不捨。
趕在男人靠近阻攔的前一刻,她從托盤中端起酒杯,毫不猶豫一飲而盡。
長胥祈的指尖只觸碰到了她的髮梢。
“小柳……小柳!”
酒盞落地。
纖細如柳的人兒一個趔趄,痛苦地捂住心口,繼而軟軟倒在他懷裡。
幾乎同時,架在皇后頸上的劍撤了下來。
“佑枝……”
長胥承璜親自上前攙扶,手尚未觸及自家妻的衣角,卻早已被一把拂開。
“莫碰我!”皇后氣息仍有些虛浮,面上卻滿是怒意,“……昏君!”
長胥承璜:?
眼瞧著自家皇后虛弱得風一吹就倒,卻還是硬撐著要上前看那小太監的情況,他忙自身後抱住。
“佑枝莫慌,聽朕解釋……”
見皇后沒有半點理睬自己的架勢,長胥承璜無奈,只好側目看了眼奮筆疾書的史官。
恰好史官已停筆。
“記完了?”
沒想到陛下忽然詢問,史官慌忙點頭。
“啊……是!”
至此,長胥承璜瞥了眼抱著那小太監不撒手的兒子,沉著臉將眾人遣散。
直到周圍只剩了幾個貼身侍奉之人,他才嘆了口氣擺擺手。
“去給那太監引毒。”
皇后動作一頓。
引毒……引什麼毒?
迎著自家皇后惑然的目光,長胥承璜低聲解釋。
“那太監既救了佑枝的命,便是朕的恩人,朕豈能不顧你的心思執意要他的命,可他身份特殊,不得不用些保險的法子……”
說話間,引毒的太監已湊上前去。
“太子殿下,把他給奴才吧……”
此時的長胥祈哪裡顧得上太多,沉痛和無力幾乎要將他吞沒了。
怎麼會這樣……
他分明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再稍稍拖延上半刻,就能將小柳安全送出宮去。
可小柳為何要自己尋死……
“不許碰!”長胥祈收緊手臂,不許任何人接近她,“……誰也不許碰!”
他還記著小柳的叮囑。
屍骨——
只許他一個人碰。
將兒子失態至極的模樣盡收眼底,長胥承璜嫌棄不已,忍不住蹙眉。
“一個兩個都如此沉不住氣……再拖下去毒都毒透了,還不快些將他拉開。”
一場鬧劇。
柳禾醒也不是睡也不是,一時閉著眼糾結壞了。
毒酒下肚的那一刻她便意識到——
酒不致死。
毒性並不烈,她戲精附體虛弱了半天,卻連口血都沒吐出來,只能閉上眼裝暈。
不知是有人換下了毒酒,還是長胥承璜並未起殺心。
總之……
這戲碼的走向,跟她設想的偏差甚大。
柳禾心下正暗暗納悶,身體卻已與長胥祈被迫分離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