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宮後。
聽聞長胥墨又被皇帝好一通訓斥,還關了禁閉。
再加上無限期失去了帶兵資格,本就衝動易怒的五殿下越發憤慨,在宮裡發了好大的火。
明知皇后放心不下,這時候卻也沒人敢上趕著去觸黴頭。
回想起少年臂上裂開的傷,柳禾無奈嘆息。
“我去看看吧。”
依著她對這小子的瞭解,傷口肯定沒找人處理。
“可是小柳……”燕兒猶豫著攔下她,滿臉為難,“五殿下先前處處針對你,還把你打的……”
見她憂心忡忡,柳禾忙笑著安撫。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上次五殿下與我在這兒撞見,不也相安無事嗎,燕兒姐姐放心吧。”
拿了東西,柳禾一路往長胥墨宮裡去。
……
房間裡的摔砸聲不絕於耳。
“五殿下可還好?”
守門的太監認得她是皇后宮裡的,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今兒還不曾吃過東西,也不許人近身,手上的傷……說什麼也不讓太醫處理。”
……果然。
柳禾嘆了口氣。
“把藥箱給我吧,我進去看看。”
滿宮裡的下人都巴不得趕緊有個人出來轉移火力,這會兒遞藥箱的動作自是相當積極。
柳禾接過藥箱,輕輕推門進去了。
“咔嚓——!”
飛來的花瓶在腳邊毫無徵兆地碎裂,嚇了她一哆嗦。
“滾出去!”
柳禾默默翻了個白眼。
什麼臭脾氣。
一點都沒隨她家那位白月光母后。
隔著屏風,少年秀長俊逸的身軀依稀可見,只是在此時暴跳如雷的情緒下顯得有些好笑。
柳禾繞開地上的花瓶碎片,徑直朝著屏風後的床榻走去。
“聽不懂人話嗎!本皇子說滾……”
盛怒之下,長胥墨舉起花瓶又要砸,卻在看見來人的那一刻愣住了。
小太監眉眼盈盈,正滿面無奈地看著他。
一瞬間。
長胥墨倒是有點慶幸自己沒真砸過去。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若多了道疤痕多可惜。
無暇猜測他愣怔時在想什麼,柳禾走上前去,將長胥墨手間舉著的花瓶抱了下來。
“這麼貴的東西說摔就摔,殿下可知道只這一片碎片,就夠買民間一戶百姓整年的口糧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將花瓶放回了原處。
長胥墨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背影。
小太監將花瓶擺上架子的時候身體舒展,纖細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真的好細。
他吞了口口水,在山洞裡時兩人緊緊貼合的場景充斥了腦海。
柔軟的腰肢。
馨香的身體。
……
長胥墨正想著。
卻見小太監正蹲在床前,光明正大地伸了手去解他領口最上方的扣子。
腦子裡不堪的思緒似乎被當眾撞破,少年瞬間惱羞成怒。
“你做什麼?!”
柳禾本是見他整條袖口已經被血湮透了,想脫下來給他處理傷口。
叫了他兩聲卻沒反應,便只當他默認了。
誰料一眨眼的功夫——
這小子也不知抽了哪門子的風,竟壓著後頸將她整個上半身按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