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這小子有意後撤自己撞牆上的!
“喂……”
見靠在少女懷裡的長胥疑淚眼婆娑,委屈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虞沉氣得直翻白眼。
“我沒用力!”
“柳兒你看他……”男人可憐巴巴,拉著她的手討公道,“他傷了我,還說沒用力……”
虞沉聞言怒意更盛,胸膛驟然起伏。
真好……
跟他玩陰的。
見他氣惱至極,長胥疑唇角不露痕跡緩緩勾起,側臉在少女溫軟的身前輕輕蹭著。
“柳兒快叫他磕頭認錯,同我道歉……”
方才見他臉色煞白時柳禾卻有些擔心,誰料剛扶住人就被八爪魚似的纏住了身子。
又來了……
她張了張嘴還沒出聲,虞沉那邊卻瞬間被點火燃炸。
“本將軍給你磕頭道歉?”他抬手遙遙指著長胥疑的鼻子,怒不可遏,“少他孃的蹬鼻子上臉!老子今天非親手砍了你餵狗不可!”
又見柳禾臉色不甚好看,虞沉耐著性子補了一句。
“阿禾鬆手,我要跟他……”
話音未落。
“虞小將軍,幸會。”
長胥疑緩緩曲起一條腿,半靠在柳禾懷中漫不經心地打量著他,神情間盡是運籌帷幄。
虞沉身子一僵。
壞了……
方才一時衝動,竟把慣用的自稱給順口漏出來了,怪道阿禾臉色那般難看。
知曉他是個與阿禾相熟的軍中將領,彼此又不曾打過照面。
他的身份,自然無異於擺上明面。
虞沉唇瓣囁嚅,轉眼對上了少女無奈的視線,打量他時像在看傻子。
長胥疑輕勾著她的指,抬眸幽幽瞥了虞沉一眼。
“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南境,算你有些本事,可若是要自我手中逃脫,絕非易事……你想試試嗎?”
說話時,男人始終斜斜靠在她身上。
離得近了,柳禾自能察覺到他周身並無半點殺氣,便索性安靜看戲。
“逃?”
見他如此,虞沉抱起手臂挑了挑眉。
“為何要逃?我要留下來陪著我的阿禾,日日夜夜……寸步不離地陪著。”
真當只有他會說話氣人不成。
果然,長胥疑聞言眸光緊了緊。
“……你的阿禾?”
柳禾正安心看戲,轉頭卻見矛頭又指回了自己身上,腦子一轉迅速開口。
“你的柳兒,你的阿禾,不衝突。”
長胥疑:……
虞沉:……
好像也有些道理。
見事態走勢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慘烈,柳禾稍稍鬆了口氣。
下一刻。
紅衣卻任性撞進了她懷裡,像是帶了些情緒。
“可他打了我,就這樣算了?”長胥疑眸中水光瀲灩,好似馬上就能哭出來,“柳兒真的不管?”
虞沉咬了咬牙。
這老三果然如傳聞中那般瘋瘋癲癲不正常。
走著瞧吧,早晚給這瘋子點顏色看。
見長胥疑揪著方才之事不依不饒,虞沉亦鐵青著臉瞪他,柳禾心下了然。
知曉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沒那麼容易翻篇倒是真的。
她隨手摸了兩把匕首出來,一左一右扔給了他們,語氣淺淡又平緩。
“那就繼續打吧。”
兩人都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