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操作把柳禾都看愣了。
“這……”
這麼多?
領會錯了她的意思,男人緩緩擰眉。
“這些不夠?那就……”
見他還打算繼續倒,柳禾生怕他醉死在自己屋裡,忙伸手攔住。
“夠了夠了!不夠再添……”
話音未落,卻見男人早已仰頭幹了那碗烈酒。
豪爽下肚之後,他仍面不改色。
柳禾不由地看傻了眼。
……不是假酒吧?
這樣想著,她俯下身湊過去聞了聞。
好嗆,是酒啊。
察覺到姜扶舟正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看,柳禾不得不硬著頭皮喝了一小盞。
辛辣味席捲了口腔,瞬間逼出整張痛苦面具。
對面的男人不由啞然失笑。
他真想不明白,她究竟是來算計他的,還是來算計她自己的。
接下來——
男人一碗接著一碗。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小家子氣,柳禾也只好隨著他的速度一盅一盅喝著。
漸漸地,眼前景緻略微有些模糊。
“想讓我喝多少,左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不必陪著我喝,”男人抬手攔下她的動作,“已經夠了,聽話。”
少女眼神微微滯塞,皎白的面頰處也沾染了些紅暈。
不好……
“小柳,你醉了,”姜扶舟把酒奪了過去放在桌上,“不能再喝了。”
他能用內力把酒氣從指尖逼出來,她卻不行。
醉酒過後,明日是要頭疼的。
“你為什麼……不醉啊?”柳禾視線模糊,只得眯眼湊近才能看清他的臉,“你是不是喝的假酒?”
看她這樣子,酒究竟是真是假,倒也不難分辨。
很顯然。
小柳的酒量比他想象的還要差。
而且——
酒品相當不好。
酒勁作祟下,本就活潑的小姑娘越發難以控制了。
姜扶舟任由她黏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直到那雙小爪子快把他兩隻耳朵扯下來,才不得不抬手製止。
“小柳……你安分些。”
柳禾猛地拂開他的手,含糊不清地說著。
“我……又不是你們這裡的人……憑什麼安分!又憑什麼守你們的規矩……”
無人察覺時,男人的眸光猛然一凜。
“那……你是何處的人?”他放緩語調,哄孩子般地輕聲勸誘,“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誰?”
方才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莫非……
是她醉酒後記起了什麼?
“我是……”
少女扒在姜扶舟身上,面色潮紅卻又帶了幾分嚴肅,直勾勾地湊近盯著他的眼睛。
對她即將出口的話,他期待又緊張。
“我是……”
柳禾一字一頓,說得無比認真。
“我是你媽。”
“……”
似是任督二脈被酒精打通了,少女瞬間張牙舞爪,情緒亦是越說越激動。
“我是你們的親媽大大!”
“……”
男人唇瓣囁嚅,半晌沒能吐出一個字。
好吧。
他再也不會讓她沾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