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若讓人知道你堂堂五殿下,被困在雪下還對個太監動手動腳,不讓人笑話死才怪!”
長胥墨一愣。
先前被捲入跟太監親暱的謠言中已經讓他有口難言,若再加上這一回……
見少年眼含遲疑,顯然是在暗自忖度,柳禾忍不住竊喜。
就知道這小子也就剩個嘴上功夫……
誰料下一刻。
“刺啦——”
隨著一陣清脆的撕裂聲,身前一片冰涼驟然襲來。
柳禾頓時傻了眼。
“動手動腳又如何?既要背上這個名頭,倒不如索性做的徹底些!”
少年緊緊咬著牙放狠話,壯著膽子直視而下。
一連串動作實在迅速,她甚至還來不及反抗,身前的風光就被他給看了個完全。
入眼的場景不由讓人一愣。
“怎麼……是繃帶?”長胥墨微怔,關切地俯身看去,“你受傷了?何時的事?”
眼瞧著他就要朝自己的束胸帶摸去——
“……別!”
柳禾也顧不得聲音大會震落積雪了,慌不擇路地揚聲制止。
可惜為時已晚。
似是觸到了什麼不對勁,少年試探傷情的手忽然頓住。
這感覺……
“……”
“……”
兩人面面相覷,同時愣住。
“你這兒怎麼……跟我不一樣?”
長胥墨吞了口口水,率先打破僵局。
眼瞧著他還要不死心地繼續摸索,柳禾又急又氣,猛地將兩手從他的鉗制下掙脫了出來。
抬手護住身前的瞬間,又是一巴掌重重甩了出去。
這一下力道極重,他的舌尖甚至清晰地舔舐到了嘴裡的血鏽味。
長胥墨木呆呆地愣了半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竟連半點被打的氣惱都沒生出來。
他眼下滿腦子只有一件事。
這個太監……
女的?!
虧他之前還誤以為自己只對太監有反應,光是為著這件事,不知徹夜惆悵了多少回。
結果……
居然全是自尋煩惱。
雖隔著束胸,可身子被人看去的羞恥滋味卻沒少半點,柳禾驚慌失措地看著他。
方才那一巴掌……
好像確實重了點。
她掌心這會兒還隱隱發麻。
依著長胥墨點火就著的性子,接下來肯定會大發雷霆。
誰料——
“小……小柳……”
少年絲毫不顧及自己臉上的巴掌印,討好似的伸出手要幫她攏好衣衫。
眼瞧著他又要朝著自己身前伸手,柳禾頓時怒目圓睜。
“滾開!”
被毫不客氣的命令嚇了一哆嗦,長胥墨也不知自己為何要慫包至此,竟真下意識順著她的話連連後退。
“我滾我滾……”
直到與她拉遠了些距離,少年才小心翼翼地停了下來。
眼前人眼窩紅紅,一看便是受了委屈的模樣,那雙本就明淨瑩亮的眸子越發顯得楚楚動人。
長胥墨一時失神,無比後悔自己方才的衝動。
若是個跟他差不多的太監自然無甚大礙,扯個衣服什麼的,嚇唬便嚇唬了。
可小柳……
是個女孩啊,怎能經得起自己如此冒犯。
長胥墨懊惱不已,抬手抓了抓頭髮。
這可如何是好啊。
他……
可從沒哄過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