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宗的人……”
金鱗獅呢喃一聲,看了眼唐詩。
見她臉上無波無瀾,彷彿事不關己,他眸子轉了轉。
腦中思緒紛飛,最終定格成某種決定。
“既然如此……”
金麟獅故作遲疑,緩慢地吐字,“那就饒了你們。”
“謝謝兩位大人寬宏大量!”
聽聞此話,血海宗眾人如蒙大赦,激動得熱淚盈眶,感恩戴德地磕著響頭。
唐詩詫異地看了金鱗獅一眼,眉梢微挑,沒有阻止金麟獅的舉動,只是靜靜觀望。
金麟獅繼而揚高聲音道:“滾吧!”
血海宗眾人如獲聖旨,慌忙逃離此地,唯恐多留片刻會招惹殺身禍事。
血海宗的人呼啦啦一走,小鎮瞬間變得安靜。
空氣似乎也跟著安靜下來。
金鱗獅恭敬地站在她身旁。
許久,唐詩開口,慢條斯理的說:“我以為你會把他們全殺了。”
想當初她煉製符籙時,面對那些誤闖的人類修士,金鱗獅都挑撥著讓她殺了那些人。
而天都城的宇文氏族也是他去滅掉的。
唐詩可不信他今日突然良心發現,不會對這群人痛下殺手。
金麟獅撓了撓腦袋,憨厚地笑道:“嘿嘿,主人,他們雖是該死,但罪不至死。”
唐詩:“???”
她應該沒出現幻聽吧?
是誰前一秒問她,可不可以把這些人都殺了。
精分了嗎?
金麟獅咧著嘴,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踏過螻蟻而不去殺死他,我覺得主人你說得對,那些人於我等而言不過螻蟻,出手者已死,而其他人不過嘲諷幾句。”
“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若因為這點兒小事就要取別人性命,未免太過殘忍,反倒失了自己本心。”
“所以,我願意給他們留一條活路。”
唐詩:“……”
呵呵,說得好有道理,竟無法反駁。
金麟獅見唐詩陷入沉默,便試探性的開口:“主人,我做錯了嗎?”
唐詩搖頭。
因果他來擔,他承受著業報,想怎樣就怎樣。
“嗯,那主人,我們接下來去哪?”
金麟獅詢問。
唐詩抬頭環視一週,淡聲回答:“雲衍宗。”
語落,她抬腳朝城門口邁去,金麟獅緊隨其後。
“兩位道友,還請留步!”
忽然,身後傳來急促的呼喊聲。
唐詩停下腳步,側首回望,卻見一名青年從客棧大廳快速奔向她們這邊。
“何事?”
青年喘了喘氣,抱拳拱手。
“在下方遠,方才見這位道友只是略微出手,血海宗弟子便身死道消,修為想必不凡,我這有一個機緣,不知兩位可否感興趣?”
說著,他將一枚玉簡遞到金鱗獅面前。
金鱗獅皺起柳眉,沒立即伸手接過玉簡。
“什麼機緣?”
方遠解釋:“南蒼洲西北方百萬裡外有一處無人之地,那裡靈氣暴亂,修士進入,輕則重傷,重則瞬間爆體而亡。”
“而據這玉簡上所述,那方地界乃是上界的眾仙帝大戰,從而把仙域的九天十地打得分崩離析,落下的一塊碎裂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