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整片區域都陷入死寂,只聽到金鱗獅那邊碗筷碰撞的脆響。
紅髮男子眉頭皺起,臉色陰翳到極致。
他的視線在四人身上徘徊。
兩個築基期,另一桌兩人的修為……凡人?
紅髮男子目光一頓,再次打量著兩人。
靠著椅子的青年俊逸脫俗,但身形略顯消瘦,骨架輕薄。
他的雙眸緊閉,呼吸均勻綿長,似乎睡著了。
他穿著一件黑袍,簡約樸素,毫無華麗紋飾。
青年對面,坐著一個身穿黑衣的魁梧大漢。
皮膚黝黑,五官剛毅,稜角分明,一身肌肉盤踞,猶如岩石般堅韌。
他正在專心致志的吃著眼前美味佳餚,對血海宗眾人的到來熟視無睹。
此時他正拿著酒壺狂灌,嘴巴里塞滿食物,含糊不清的說道:“好酒!真香!”
紅髮男子感知了一番,確實在那兩人身上感知不到半點靈力波動。
這種情況,唯有凡人才能解釋了。
“師兄,這幾個人好生猖狂!!”
“哼!不知死活!”
“呵呵,很久沒有遇到敢忤逆我血海宗的了,勇氣可嘉。”
血海宗眾弟子皆憤怒不堪。
他們身負血海宗之名,向來橫行無忌,即使是另外兩宗弟子見到,都要給予他們尊敬。
而眼前幾個螻蟻,居然不搭理他們,甚至當他們空氣,令眾人勃然大怒。
“師兄,要不要教訓教訓這幾個螻蟻?”
紅髮男子身側,一位血衣青年提議道。
其餘血海宗弟子紛紛附和,恨不得現在立馬衝過去,教訓那幾個凡人一頓。
紅髮男子怒哼一聲,腳掌踏地,一縷縷血腥殺伐的劍氣沖霄而起,如龍盤虎踞。
“怎麼?你們還想裝沒聽見?難不成想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唐詩終於睜開眼睛,微眯著眸子瞥了一眼對方。
金鱗獅見狀,連忙嚥下口中的美味,給她遞了個眼色。
如此不識趣,竟然敢打擾主人休息,都得死!
唐詩輕笑一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不存在的塵土,“吃好了嗎?吃好了就走吧。”
“啊?!”金鱗獅一呆。
就這麼走了?
“哦……好。”
雖不解,但它還是點點頭,起身跟上。
血衣青年等人先是愕然,而後嗤笑出聲,覺得對方肯定被嚇傻了。
“這麼快就服軟了!”
“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罷了。”
“也對,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能強撐到哪兒去?”
血海宗等人大肆嘲諷,絲毫沒有注意到金鱗獅臉上露出古怪表情。
另外一桌的那兩人同樣傻眼了。
這……
就這?
就這麼妥協了?還以為會僵持不下,然後大戰一場呢?
太特麼草率了吧!!!
有種壓軸是白米飯的無力感。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唐詩,金鱗獅兩人與血海宗眾人即將擦肩而過時,一位血海宗弟子於掌中運氣,偷偷朝著兩人襲去。
血海宗弟子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冽弧度。
在他們眼中,自我之下,皆為螻蟻。
更何論這兩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