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好道,“根叔,您是我和世子的長輩,這些天全靠您的提點,我們才能在金城站穩腳跟,您說這樣的話就太見外了。”
周根笑了一下,誰不喜歡別人的尊重呢。
世子和少夫人都是謙和有禮的人,老太爺將他留給世子,實在非常睿智。
“少夫人,其實我是覺得你和世子是該光明正大地回老宅,那是周家族長世代居住的地方,老太爺雖然將他的大部分人脈和田產地產都給了世子,可是,跟百年積存的周家根基相比,還是有些差別,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就怕有些人會哄得侯爺將不該給的東西給了他們。”周根低聲說。
回去老宅並不是服軟,更不是妥協,就是必須爭取原本屬於世子該有的東西。
“老夫人糊塗偏心,但侯爺……還是公正的,嫡出的世子與外室之子怎麼可能一樣。”周根道。
沈時好緩緩地點頭,“根叔,您說得有道理,我會跟世子好好說一說的。”
今日出門一趟,她就有種想要回老宅的想法,如今有了北山侯的臺階,她肯定要拉著周序川回去的。
周根以為還要花些力氣說法沈時好,畢竟她在老宅被老夫人磋磨得不輕,沒想到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少夫人是明理的人。”周根心中感動,侯爺別的好事沒為世子做過,倒是挑了 一門好親事。
沈時好垂眸看了一眼紅紙上的黃道吉日,親自到廚房做了周序川最喜歡的水晶肘子,等傍晚周序川回來的時候,剛好能吃上。
周序川帶著一身臭汗味回來,臉頰還有一點擦傷。
“你今天去作甚了?”沈時好詫異地問,讓人備水先給周序川梳洗。
“今天跟軍營幾個千戶過招,都是周霖宇的人,生怕我壓周霖宇一頭,想著法子要給我好看的。”周序川舒服地靠在木桶裡,嘴角噙著暢快的笑意。
沈時好在幫他通著頭髮,看到他肩膀上也有淤青,她心疼地低下頭親了一下,“幹嘛非得選這樣的方法,還有沒有傷著其他地方?”
周序川轉過身,帶起一陣水花,他單手摟住她的脖子,“這是最直接最打臉的方法,周霖宇越是要挑釁我,他就越失去人心。”
他灼亮的眸子像是有火光在閃爍,沈時好看得心頭盪漾,忍不住穩住他的唇,“嗯。”
她知道,他只是想讓北山侯看清楚,沒有他的一路護航,他也能很優秀的。
她的男人當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