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正連定王都不見,直到公堂審案,他才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周序川攙扶著北山侯坐在後堂,雖然看不見外面情況,但聲音是能聽得清楚,長公主則帶著沈時好出現在堂前,定王能夠找藉口不讓北山侯出現在眾人前面,卻阻止不了長公主。
他臉色冷沉地坐在一旁,對面正是長公主,沈時好則站在長公主身後,看起來一點緊張都沒有,比他還要平靜淡定。
謝正只是跟長公主和定王輕輕頷首,並沒有當眾點出他們的身份。
“帶證人上堂。”謝正下令。
很快兩個身穿粗布衣裳的中年男子畏畏縮縮地出現在堂前,他們沒有見過這麼多尊貴的人,眼睛只是倉促看了一眼,就害怕地低下頭了。
“堂下何人,報上姓名。”謝正驚堂木一拍,目光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草民……草民叫李紅毛,住在渡口旁邊的木屋,平日靠砍柴捕魚為生。”
“回大人,草民是劉全,是……是個農戶,平日就在渡口旁邊的山下放牛。”
謝正說,“盛武十六年十月初八,你們都去了那裡,做了什麼?都看到什麼?”
李紅毛雙手在膝蓋搓了幾下,小心翼翼地說,“草民在林子裡砍柴,那天我本來要去捕魚的,但江邊有幾個人不讓我們靠近,我只好去砍柴,準備第二天拿去市集換銀子。”
“沒想到經過渡口的時候,就看到有人在打鬥,我以為是有山賊要搶過路的商船,就趕緊躲在草叢裡,那兩艘大船本來已經搬了幾箱東西下來,發現有山賊,很快就搬了回去,可到了江中心,兩艘船突然就燒起來……”
“我怕山賊看到,就急忙回去了。”
劉全跟著說,“草民看到馬幫的人出現,趕走了山賊,後來又被大船的人給殺了……”
這話一出,外面的百姓頓時哇了一聲,這是什麼意思啊?
馬幫不是去打劫的,而是去幫北山軍,結果反而被殺得一乾二淨,這是什麼驚天大逆轉啊。
“肅靜!”謝正拍了拍驚堂木。
沈時好目光冷然地看向定王,很明顯,這個劉全的證詞是這個狗東西指使捏造的,不但汙衊了蘇嶼恆,還要替馬幫洗脫罪名。
一旦眾人相信這個劉全的話,不但蘇嶼恆要落下個私吞朝廷兵器,意圖造反的罪名,連她之前斬殺馬幫都會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