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侯本來有許多感慨想說的,這麼被打岔之後,他一個字都不想提了。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這些日子,周家經歷前所未有的坎坷,相信你們都深有體會,沒有永遠昌盛安穩的日子,總會突然出現意想不到的磨難,經過這些事,希望你們都知曉一件事,那就是在外行走,切記要謹言慎行,不要行差踏錯。”
“一旦錯了一步,你們連累的就是整個家族。”
“這世上也沒有誰能夠永遠護著你們,如今周家能夠有這樣的生活,都是祖宗用生命血汗換來的蔭澤,我也老了,會漸漸不中用,周家最大的希望是在年輕一輩。”
北山侯目光沉靜地掃視周序川等子弟,“無論你們是要從軍,還是要科舉,那都是你們的出路。”
聽到這話,沈時好將目光投向安靜坐在角落位置上的周立。
按照科舉的時間,如果周立這個月再沒啟程前往上京,那就來不及參加科舉了。
“四弟,你最近在書院讀書怎麼樣了?”北山侯突然開口詢問。
周立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向來被當透明人的他,居然有一天也會被北山侯提到。
“大哥,我……還可以。”周立靦腆地笑了笑,低頭掩去眼中的黯然,就算他讀得再好,都沒有機會參加科舉。
“你明日啟程回上京,去參加今年的科舉吧。”北山侯道。
周老夫人的聲音瞬間拔尖,“侯爺,那怎麼行?”
北山侯淡淡地說,“沒有什麼不行的,如今家中讀書比較好的只有周立,大郎跟二郎若是有把握,那也可以跟著去參加科考。”
大郎和二郎面面相覷,他們的文章在書院是排不上名號的,根本比不上四叔,若是真要去科考,定然考不過四叔的。
“就算這次考不中,那也能賺些經驗。”周序川低聲說,“大哥,二哥,你們去試試吧。”
周老夫人叫道,“你懂什麼,你去科考過嗎?”
長公主嗤笑一聲,看傻子似的看著周老夫人,對北山侯說道,“本宮看你們周家會越來越不爭氣,不能怪年輕子弟不爭氣,只能說是歹竹生不了好筍,病貝育不了珍珠。”
“你這話什麼意思?”周老夫人黑著臉問。
長公主指了指周序川,“你們居然不知道,懷霽十三歲就是解元,十五歲就已經是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