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昨天維託找過我。”奧賽亞諾笑了笑,臉上的皺紋更明顯了。
費羅張了張嘴,一時間忘了原本想說的話。
“他給了我四張去格拉帕的船票。”
“所以想著加入他們?”
費羅嚥了嚥唾沫,他終於意識到了昨天奧賽亞諾為什麼問那個問題了。
“不,”奧賽亞諾從懷裡把船票拿了出來,“我想留在西西里。”
“什麼意思?”
費羅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哽咽,呼吸也有點困難。
他已經知道奧賽亞諾是什麼意思了。
“自私也好懦弱也罷。”
“我不想再參與有關戰鬥的任何事情了。”
奧賽亞諾拍了拍他的背,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根菸,“我小時候啊,特別崇拜我爸,扛著槍巡邏多帥啊。”
或許是戒菸太久了,奧賽亞諾抽了口就拼命咳了起來,咳得眼睛都紅了。
“所以那時候我沒有管我爸的勸告,一頭扎進了戰場,然後我發現,我爸說的是對的。”
“戰爭從來都不是帥的,它是殘忍的,它是無數鮮血與白骨堆積出來的。”
——
“你的意思是,就算是跑到了格拉帕,也會...”
目光觸及到費羅難看的臉色,奧賽亞諾平靜的點點頭。
“放心,格拉帕算安全的。”
奧賽亞諾拍了拍費羅的肩膀,踩熄了還在燃燒的香菸,“佩拉還有米奧就拜託你了,還有貝妮代塔,四捨五入,你就是阿索爸爸了。”
“不說了,走,吃飯去。”
還沒等費羅說話,奧賽亞諾就摟著費羅的肩膀走回了家。
去到索勒家,費羅發現貝妮代塔也在。
兩人相互點了點頭,這一頓飯吃的異常安靜。
至於米奧,因為凌晨出海,到現在閣樓還在睡覺。
草草結束了一頓飯,大家都各自回家收拾東西了,奧賽亞諾走到了房間,拿起了許久沒碰過的筆。
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奧賽亞諾在報紙還算空白的地方寫了點東西。
字體歪歪扭扭的,寫完隨意的把紙條塞進懷裡,就下樓幫佩拉收拾東西了。
說是收拾,其實能帶上的除了錢幣就只有食物和一些日用品了。
“你不走嗎?”
佩拉握住了奧賽亞諾的手,從昨天開始,她就感覺到了很不安。
特別是昨晚奧賽亞諾說的那番話。
“我會留在西西里,留在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