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太厚了,兩個小朋友也各自呆在自己家長的懷裡安睡著。
羅的情況更嚴重了。
昨天他還能跟米奧打打鬧鬧,今天只能窩在柯拉松懷裡迷迷糊糊的說著胡話了。
“羅能拜託米奧小姐照顧一下嗎?”
“當然了。”
米奧從柯拉松懷裡接過羅,僅僅只是過去了一天,這個小朋友又虛弱的很多。
他身上屬於生命的氣息在不斷的流逝。
“他在發低燒。”
厚厚的毛絨大衣緊緊的裹著羅,圍巾和帽子也沒有放過,即便如此,他的臉上還是呈現著病態的蒼白與死氣。
“柯拉先生做的事情是不是和我有關。”
羅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睛的乾澀與痠痛讓他忍不住再次閉上了眼睛,咳嗽了好幾聲,才清醒過來。
累,渾身都好累,沒有一點力氣能支撐自己起身。
“知道的事情,就沒必要再問了。”
米奧眨了眨眼睛,把燒好的水遞給了羅,“暖暖身子吧。”
“他在幹什麼?”
羅接過水,暖了暖凍僵的雙手,才看見蹲在角落不知道在寫什麼的盧斯。
“寫作業,想做一個有文化的海賊嗎?”
“不了不了。”
藉著喝水之勢,羅躲過了米奧的目光,他剛剛沒看錯的話,盧斯所在角落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況且,海賊哪需要有文化啊。
直到天黑,柯拉松才滿身是雪的回來,看見坐在床上安靜看著書的羅才安心下來。
“歡迎回來,柯拉先生。”
羅從知識的海洋中抬起頭,咧開嘴給疲憊了一天的柯拉松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明天就不會痛啦,乖。”
罕見的,柯拉松眉眼不再帶著憂愁,反而是放鬆和寬慰。
“好,柯拉先生先把雪拍走吧,怪冷的。”
吸了吸鼻涕,羅伸手開始幫柯拉松拍走衣服上的雪。
像一個普通孩子一樣。
米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用手裡的相機把它變成了永恆。
“人都會死嗎?”
似是明白了什麼,盧斯扯了扯米奧的衣袖,眼中是滿滿的疑惑。
蹲下身,米奧輕輕揉了揉盧斯的臉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都會死,但又不會死。”
“只要有人記得他們,他們就會永遠活著,在我們的心裡。遺忘,才是真正的死亡。”
“可是,我們也會死的。”
突然之間,盧斯覺得自己有點好笑,問一個死過一次的人會不會死什麼的。
“但我們可以把他們的故事告訴給其他人聽。”
米奧眼中帶著笑意,輕輕捏了捏盧斯的鼻子,
“傳奇是不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