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才下了寒池。
宮泠泠看了他一眼,本想說什麼,心裡想到月長老的話,到底還是沒說出來。
將粥舀出來,遞給他。
“喝吧”
那粥還是溫熱的,許是她故意剩的,還留了半碗。
可宮子羽看不出來,只當是粥煮的多了,他向來如此,絲毫都未曾察覺到宮泠泠對他的關心。
可他不是心思細膩的人,有人是。
“這粥為何只剩半碗,你一點也不曾想嗎?”
雪重子嗓音淡淡,平淡的眸子瞧著他,似乎將他心底的那些小心思看個明白。
宮子羽微微頓住了動作,他看了眼宮泠泠的碗底。
這些粥應當是只夠一人的,是以是她只喝了半碗,所以才能留下那剩下的半碗。
……
宮子羽本不是愚笨之人,他雖然說不上心思細膩,可也說不上是笨。
旁人只需輕輕一點,他便驚醒。
仔細回想兩人之間的過往,那個暖爐應當也是她故意留給他的。
她身子那般柔弱,離了那個暖爐才會突然的寒氣入體。
之前帶著宮泠泠出門,為何原本暴怒的父親突然軟下來性子……
想來是她和父親保證了什麼,卻不曾告訴他。
……
那些經不起回憶的過去不需要太過於敲打,便足以展現出那些古怪之處。
她為了他做了很多,他卻一點也不知曉。
只當他的妹妹是個嬌縱頑劣被家裡慣壞了的小姐罷了。
宮子羽呼吸不自覺的急促了起來,所以,他便是那般對待她的。
當時她給他的那一巴掌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疼痛,他眼眶倏地紅了。
就好似在當年射出的一發子彈,到了如今,正中了他的眉心。
……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複雜情緒。
宮泠泠也沒有逼迫他,她看了他一眼“需要休息會嗎?我和他們三個可以離開”
“不用,我沒事的”
沒等她說完話,宮子羽便急忙打斷了她。
宮泠泠有些茫然的看向了宮子羽,他不敢看她,許是心虛,亦或者是因為別的。
總之心中情緒複雜不堪,讓他失去了和少女對視的勇氣。
宮泠泠沒有多問,她輕聲應了一聲,便坐了下來,將那剩下的粥喝完。
宮子羽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是那些話在對上了少女的眸子的那一瞬間卻又失去了言語,到底還是未曾說出口。
沉默無言。
宮泠泠最先受不住。
她不知道宮子羽心中所想,在雪重子那句話落下她的確是有些尷尬的,那粥的的確確是她特意留給宮子羽的,卻不曾想會被雪重子直言點出。
可是看到了雪公子兩人都沒有要說什麼的樣子,她便也鬆了口氣。
可是空氣忽然陷入了沉默。
她和雪公子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那個……”
“不然……”
兩人同時開口,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