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宮的動作很快,少年幾乎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便急匆匆的趕來,甚至連外袍都是隨便的套了上來便急匆匆的趕過來,面上的擔憂焦急之色絲毫不予遮掩,可見是真的擔心極了。
少年輕車熟路的便來到了少女的床前,絲毫不顧男女有別,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蹙著眉,面上陰沉極了。
青蓮在身側站著,內心也格外的忐忑,宮遠徵自小學習藥理,對於少女的身子骨自然可謂是瞭如指掌。
他的指尖搭在少女的腕上,感受著少女微弱的脈搏,虛弱到如果不是他探的細緻,甚至都可以說得上是摸不到了,平日裡少女雖說也是身子骨弱,可脈搏卻比現下的要明顯很多。
“阿姐身子這個情況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少年心裡存了氣,說的話便不免帶上了些許的埋怨和怪罪,青蓮眼裡含著淚,自然聽出了宮遠徵話中的怪罪之意,她並未解釋什麼,這本就是她的失誤,若不是她只聽的少女一面之詞,但凡她再小心些,小姐便不會遭受這般委屈。
她本就知道小姐的身子虛弱,這些日子連藥吃的也少,今日沒了暖爐,更是受了涼,再加上穿著那身單薄的衣物便急匆匆的出門,又受了那般的驚嚇,身子自然是受不了的,可偏生,小姐擔心她,沒有告訴她實情,她便也真的聽信了過去。
“奴婢沒有及時查看小姐的身子,都是奴婢的錯,請少爺責罰——”
宮遠徵停下了動作,他側過了身子,第一次正眼看了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少女,看起來是個和宮泠泠差不多大的姑娘,眉眼雖稱不上什麼漂亮,卻也算是清秀,此時眼下一片懊悔之意,跪在地上任由他打量。
宮遠徵記得這少女,他來了點興趣,抱著胸口睥睨著看她,語氣輕佻“我記得你,你是之前哥哥宮裡的人”
明明是個疑問句,卻偏偏被少年用直白的話語說出來,他眼睜睜看著剛剛還因為沒有看好宮泠泠的身子而請求他責罰的少女,現如今不過是因為他說了幾句角宮,便顫抖著身子,恐懼了起來。
青蓮自然是害怕的,角宮比起其他宮門來說,簡直可以說得上是可怖,如若只是那裡的規矩多便也就罷了,可那裡不僅僅是規矩,還有懲罰,在那種情況下,角宮的氣氛便格外的壓抑。
可偏偏,又容不得錯誤……
青蓮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打了個冷噤,顫抖著身子不斷的磕頭“請徵公子責罰,奴婢願意一生陪在小姐身邊,會細心照顧小姐,定不會在出現此次情況……”
少女額頭不斷的磕在地上,絲毫沒有受力,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她的額頭很快便沁出了血跡,可她仿若未覺一般不斷的顫抖著身子磕著頭,彷彿機器一般重複的做著這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