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少年這麼說,他們要也不能反駁,只能點著頭硬著頭皮說對。
宮遠徵看了他們一眼,大概是看出了他們的口不擇心,便讓他們離開了。
為首的醫者有些為難。
宮泠泠怎麼說也是宮門小姐,身份也是尊貴的,若是他們就這般離開,宮門長老怪罪下來,那定然是不好的。
可少年卻格外的執著,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便讓他們離開,像是看出了他們的擔憂一般,她給他們做了保障。
“不必擔心宮門之人,若是找下來,讓他們來尋我就好”
這話算是給他們一個保證了,眾人對視了一眼,這才鞠躬退下。
剛出了屋子,門外的紅梅便迫不及待的圍了上去,詢問他們。
“小姐可是出了什麼事?你們怎麼都出來了?是不是已經好了?”
她的神情頗有些崩潰,大概是也看到了那些個場面,醫者對視了一眼,斟酌著開口。
“徵公子讓我們出來了,大概是有別的救治辦法吧……”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若是平日裡的紅梅自然能提出來,可是現在她已經失去了理智,聽到他們這般說,她紅著眼眶鬆了口氣,閉眼喃喃自語。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小姐會沒事的,小姐會沒事的……”
那模樣甚至都有些不正常了,幾人對視了一眼,也不敢說什麼。
走投無路的人只要抓住一根草便不會鬆手了,哪怕抓住的可能是一個浮草,都能當成救命稻草了。
他們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人各有命,他們是醫者,卻不是神,實際上看到少女被宮遠徵這般抱過來的時候,他們甚至都以為少女已經死了。
只看當時的場面,宮泠泠比宮尚角還要慘上幾分。
宮尚角到底是耗費了宮遠徵多大心神救回來的他們都是清楚的。
甚至能把宮尚角救回來這件事,都足以讓他們對宮遠徵刮目相看了。
宮尚角在他們手中,自問是救不回來的。
可少年非但拉回來了不說,瞧著做的也是極好,甚至都沒有什麼後遺症。
可宮泠泠這般情況,宮遠徵甚至都沒讓他們留下來,幾人心中篤定。
少女應當是沒救了,所以連宮遠徵都放棄了這件事。
既然如此,少年或許是想和宮泠泠私自說幾句話,總歸少女已經快要死了,索性有人擔著,他們也不阻攔了。
留在這裡也不是浪費時間了,都是要死的。
可其實不是這樣的,留下來的宮遠徵再次不信邪的把脈。
脈象平穩,生命體徵正常,甚至流了那麼多血,連虛都是不曾有的,可就是因為這樣,才愈發奇怪,到底是為何。
為何這般古怪。
他親眼所見自然不能有假,可他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更不可能出錯,若是兩者都沒有問題,那有問題的人便只有宮泠泠。
到底是什麼東西,讓少女變成這般模樣,又是什麼東西,讓她原本虛弱不堪的身體,現下不過是過了一會,便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