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的心徹底放下來。
可他並不知道,他這心放的早了。
“哎呀,就是好像兩人說了點悄悄話,她就走出了屋子,然後這不就受寒了嗎?”
伴隨著宮紫商話音落下,空氣一時之間沉默了下來。
金繁僵硬的看向了宮紫商,她似乎還沒察覺到少年的暴怒。
她甚至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的,雖然你姐姐和你哥哥說了悄悄話,但是你也還是她最喜歡的弟弟”
宮遠徵本來不生氣的。
現在卻直接被氣笑了。
他本來不在意兩人說了什麼,他直覺是宮子羽說了難聽的話,所以宮泠泠才這般走出了屋子,可是聽宮紫商這般一說,倒是覺得兩人之間有些不對勁了。
什麼叫就算他們兩個說悄悄話,他也還是宮泠泠最喜歡的弟弟。
全宮門上下,也只有他比宮泠泠小了幾個月,他本就是宮泠泠唯一的弟弟!
宮遠徵冷笑了一聲,手指在短劍上握了又松,鬆了又握,實在是按耐不住心中情緒。
偏生宮紫商好似沒看到一般。
故作高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說出了致命一擊。
“沒事,男子漢大丈夫,咱咬咬牙這委屈就過去了哈”
宮遠徵額角微跳,性情高傲的少年自然不允旁人這般嘲笑他。
短刃劃破空氣,竟是直直朝著宮紫商襲去,大有一副取她性命的模樣。
一直在身旁站著的金繁瞳孔猛的一縮,長劍拔出,錚錚的擋在了呆住的宮紫商面前。
“徵公子,大小姐也是您的姐姐,你這般會嚇到她的”
回過神來的宮紫商便聽到了這句話,她眼眸裡彷彿有光亮閃過,她伏小做低的嬌笑著依靠在金繁的胸口,裝模作樣的捂著胸口。
“啊,我好害怕啊,金繁,快救我啊”
她演的格外假。
不僅僅是金繁,甚至連宮遠徵的唇角都微微抽了抽,心下暗罵,蠢貨。
金繁微微用力,想要推開她,卻又害怕傷到她。
是以一個大男人,竟連推開懷中女子的力氣都是沒有。
金繁無語望天,眼睜睜的看著宮遠徵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阿徵……”
少女的身影出現在身後。
宮泠泠的髮絲披散在肩膀,此時垂著眼,微微上挑的眼尾使得這般面無表情的她瞧起來有些嫵媚之情。
她輕喚了一聲宮遠徵。
少年剛剛那滿身的戾氣便忽然像是退潮一般肉眼可見的迅速褪去。
少年轉身對著宮泠泠笑“阿姐,你醒了?身子怎樣了?”
宮泠泠聞言攏了攏身上的衣袍,這才撩起眸子看向他,她的臉色還是那般的蒼白沒有生氣,可見還是柔弱極了的。
熟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惡狠狠的瞪了宮遠徵一眼,像是招呼小狗一般對他揮了揮手“過來”
可宮遠徵絲毫都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他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步伐輕快的湊在了她面前。
“阿姐阿姐,身子怎麼樣了?若是感到不適可一定要告訴我……”
少年像是小狗一般用水汪汪的眸子盯著她,對她搖著尾巴表達著自己內心的情緒。